说话间无意露出手臂上的几道刀伤,抬头时额前一片红,目光坚定不移,好似赴死的烈士,提到“奸人”二字时目光还轻轻飘向傅卿止。

    ——皇兄也太愚钝了,连身边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察觉不出,我说我能弄死傅月,他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脑海中响起司澈在地牢里说的话,司靖叹出口气,放下茶杯问道:“你这伤怎么来的。”

    捡到青竹时,自己也还是个孩子,青竹于自己而言更像是一同长大的玩伴。

    他不怀疑对方的忠心。

    可忠心与背叛与否也没有关系。

    “昨日……寻找主子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主子不用担心,青竹撑得住!”

    青竹湿了眼眶倔强的看着司靖,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傅卿止锋利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好啊,这回连“属下”都不叫了,还用苦肉计?

    呵。

    “回去好好上药,以后……”司靖话还没说完,傅卿止忽然拿起他的头发,开始在手中各种把玩,时不时还放在鼻尖轻嗅。

    一把将头发从那人手中夺回来,不耐烦的瞪一眼,搞什么?打搅他谈正事!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腰间一紧,肩上一沉,司靖努力克制才没有抬手打人,又继续道:“我最痛恨背叛,背叛我的人没有一个能好过……你走吧。”

    傅卿止眼中泛起幽光,手上的力道又多一分。

    “主子!青竹愿以死谢罪!就拿青竹这条命,来弥补主子!”青竹跪在地上不愿起来,他不怕死,他怕主子不要他。

    傅卿止随手拿起旁边的茶杯甩了过去,青竹头上顿时破开大口,流出血来。

    “气吗?可我更气呢……你的一条贱命怎么比得过我家阿靖?”傅卿止玩起了司靖的手,没有看地上的人。

    明明对方是笑着在说,青竹却感受到阵阵寒意。

    “你还不退下,是想留在此处看本王和你主子你侬我侬?”

    青竹没动,脸色难看至极。

    司靖咬紧后槽牙,在宽大的外袍下偷偷伸过手狠狠的掐住他的小臂。

    不会好好说话?!

    谁知那人一掀,反握住他的手,眉开眼笑道:“你瞧,你家主子等不及了。”

    “你退下吧……”司靖认命地闭眼,他已经等不及要打他了!

    “以后不用跟着我了,你若觉得对不住我,那便寸步不离的好好护着宴宁,直到他坐稳皇位。”

    门口,青竹紧握手中的佩剑,反复张开嘴,终于应承:“是,主子……”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叫司靖“主子”。

    送走了青竹,司靖才放松下来,也算是还了这些年青竹对自己的照顾。

    “你看着我做什么?”司靖胡乱在脸上摸一通,没有东西啊。

    “看我家娘子面若桃花,肤如凝雪,腰若韧柳,媚骨撩人心,受伤的模样也是楚楚动人,别有一番风情——尤其这双多情眸,真是个祸害。”傅卿止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不止。

    司靖感觉空气都在升温,脸上发烫:“你个好色之徒!”

    “阿靖,你真是单纯啊,人不好色,好什么?”

    感觉身上的手往下去,他努力想要推开旁边的人:“爱好什么好什么,你先放开我!”

    耳边却传来挑逗的声音。

    “你叫一声相公来听听,我便放开。”

    羞愤地瞪过去,竟对上满目的认真。——爱一个人,眼睛里清清楚楚。"你……”

    心中的坚守轰然倒塌。

    “就仗着我喜欢你,便这样欺负我。"

    第40章 赠卿桃花

    傅卿止失神片刻才反应过来,脑子里放起了烟花。

    “阿……阿靖,你、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他不要脸的吗!

    司靖视死如归地往后一倒,嘟囔道:“我累了!浑身都不舒服!要睡觉!”

    傅卿止一喜,一把抱起司靖向床榻走去:“好好好,睡睡睡。”

    床帘被放下。

    显然意思的传达出现了偏差。

    “你、你干什么?”司靖推搡的手开始发抖。

    眼前人深深一笑,声音低得暧昧不已:“赠卿桃花。”

    刚开始司靖没反应过来,直到被眼前人炽热的气息包围。

    身上留下红红的印子,朵朵盛开像极了粉嫩的桃花。

    “够了!傅月……够了!"

    “不,还不够。”

    “你!放手!”

    除了布条拉扯的声音,没有回应。

    “我……我身上有伤!”司靖声音没了底气。

    “我知道……”嘶哑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等——唔!”抗议的声音被吞没。

    账内,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