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傅予熙率先反应了过来,直接用力,以一个抱小孩儿的姿势托着阮屿回了房间。

    “下次小心一些,再摔倒好不容易长上的那点儿骨头,又要裂了。”傅予熙把人稳稳的放在床边。

    阮屿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上下都泛着红,连可爱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头晕脑胀的点点头。

    “谢、谢谢傅医生。”阮屿用比蚊子哼哼都大不了多少的声儿道了谢。

    傅予熙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阮屿的房间,还细心的帮他带上了门。

    阮屿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啊啊啊啊啊,我还能不能再丢人一点啊!”

    傅予熙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靠在门后,用力的抚着自己的胸口,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缓自己跳动过速的心脏。

    他自嘲的低下头看了一眼,啧,小兄弟还真给面子啊。

    手掌心还残留着阮屿细腻皮肤的触感和温度,傅予熙觉得自己没救了。

    站在花洒下的傅予熙,仰起头紧紧的闭着眼睛,试图用水流冲走刚才看到的和触碰到的一切。

    然而事与愿违,不但没有忘掉,反而愈发清晰。

    第一次帮小朋友洗澡时的景象、刚刚进门时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和白皙的小腿、红扑扑的脸蛋儿和湿润的唇……

    在傅予熙的脑海里一幕幕的循环着。

    许久过后,傅予熙看了一眼越来越精神的小兄弟,只得认命的把手探了下去。

    他单手撑墙,因为用力,背部的肌肉紧紧绷起,水流混合着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砸向地面。

    随着一声低哑的叹息,傅予熙将头抵在了撑着墙面的手臂上,剧烈的喘息着。

    平复之后的傅予熙,面无表情的洗完澡,靠在床头上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一天真的太荒谬了。

    提不起精神再去思考什么,傅予熙直接关了灯早早睡下。

    而另一间房里的阮屿却睡不着了,他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大饼,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折腾到了凌晨几点,他才趴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阮屿才顶着千金重的脑袋醒了过来。他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昨天晚上趴着睡着的姿势,现在脖子疼的不敢动。

    阮屿坐在床边,一边轻轻活动着酸疼的脖子,一边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发现完全不通气,就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因为拧巴的睡姿,没盖好被子,现在不但脖子疼,还悲催的感冒了。

    阮屿有些气馁的从自己的柜子里拖出一个小药箱。

    从小就体弱的他,生病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格外讨厌生病的自己。

    每到生病的时候,阮屿就会变得沉默。

    足够丰富的生病经验加上独自生活的经验,让他足以熟练的应付这些小毛病,吃点药扛一扛总能过去的。

    阮屿挑挑拣拣从小药箱里找到自己需要的感冒药,又拄着拐晃晃悠悠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再烧个热水给自己吃药。

    傅予熙已经起床了,今天约好了要跟宁云远和姜桐一起吃饭,照顾完几盆小多肉就要准备出门了。

    正在摆弄花架的傅予熙,听到阮屿开门的声音,看着小东西不太有精神的从卧室飘到厨房,没多久,又像个屯粮食的小仓鼠一样,抱着面包牛奶和水壶飘回了卧室。

    全程没有跟傅予熙打招呼。

    傅予熙权当是小朋友还在为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便也没太在意。

    照料玩花草后,傅予熙敲了敲阮屿的房间门,“阮屿,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叫外卖吃。”

    过了一会儿,听到阮屿在里面闷闷的应了一声,傅予熙才放心的出了门。

    阮屿刚才是真没注意到傅予熙在花架旁边,感冒让他头晕眼花,没有力气,也没有食欲。

    坐在小沙发上,阮屿机械的塞了几片面包和一瓶牛奶后,喝了药便又开始蒙头大睡。

    这天傅予熙难得的跟两个发小凑到一起,玩的太晚了,又喝了点酒,就没有回家直接留宿在了宁云远家。

    只给阮屿发了微信,叮嘱他锁好门。

    阮屿在感冒药的作用下窝在小沙发上睡的昏天暗地,被微信的提示音吵醒后,看了一眼消息,略微有点赌气的没有回复。

    生病的状态让阮屿有点脆弱,他把自己挪回床上,委屈巴巴的用被子蒙着脸偷偷哭了一鼻子。

    睡过去前,阮屿心里暗暗埋怨着,平日里对自己那么细心的傅医生,偏偏这个时候就不在家!

    阮屿跟自己嘟囔着,我有小脾气了,追他的计划要暂缓!

    作者有话要说:

    傅医生,你不快点回家,老婆要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