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檬吃饭时唇角勾着,暗想男主就要变成小遗孀了。

    没办法,小遗孀以后就得恪守o道,逮不住他还不至于用美色祸害谢霈和谢游,就算祸害了她也丝毫不心疼。

    反正一个是她妈病死在医院,还在外面跟别的oga打情骂俏的混球,一个是隔三差五闯祸欠教育欠扁的小混世魔王,要是小遗孀能替她教训教训,那当真美滋滋。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她难得心情不错问。

    傅寒见微微一愕,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顿下刀叉轻轻笑道:“看了部电影,很好看。”

    “很有趣?”

    “很有趣的,是一部刑侦悬疑,讲的是丈夫家暴妻子,妻子设计不在场证明,用勺子插进丈夫的鼻腔将人杀死的故事。”

    谢檬抽了抽嘴角,瞅见他手里的刀叉顿时觉得危险至极,“是么?”

    “嗯嗯,真是出其不意呢,生活里好多好多不起眼的东西都能杀人,断案的警察和侦探都很厉害。”傅寒见难得说到感兴趣的,眼睛里的灰暗渐渐亮堂起来,“真的很好看。”

    谢檬扬眉:“嗯。”

    我滴个妈耶!男主竟然是刑侦悬疑片爱好者,对杀人手法研究颇深,俨然是在研究该怎么杀她啊!

    两人心思各异用完餐点。

    谢檬稍稍拾掇了下便回房洗漱,睡前还畅想着死遁后的美好生活。

    也不知过了多久,暖洋洋的被窝里钻进几丝寒意,一只温凉的手搭在她锁骨上,身体被微凉的躯体遮罩,唇瓣被柔软辗转碾压,传来丝丝甘甜,仿似清香的雪山泉水般。

    谢檬被吵醒,掀开眼睛便见模糊黑夜里有个男鬼压在她身上又亲又摸,当即吓得冷汗涔涔,惊得手脚并用直接将“男鬼”给踹下床。

    那“男鬼”被踹下床不知撞到什么,“砰”的一声痛苦闷哼了声,旋即传来熟悉的呜咽声。

    谢檬跳起身来开灯,转头欲抓椅子跟“男鬼”一决高下,就见傅寒见捂着头眼睛含着薄薄泪雾朝她往来,而他身上此刻正穿着衬衫,堪堪遮到大腿根,那双修长结实的腿折着暴露在空气中,衬衫开了两颗,从这角度能望见他精致的锁骨,白里透红的肌肤。

    最让她震惊的是,oga下面没穿!

    谢檬:“?!”

    谢檬被这画面刺激得鼻血上涌,忙别开眼去,仰头朝天花板望去,避免鼻血流淌下来丢人现眼。

    吓死了!oga别不是趁夜杀她吧!夜黑风高先把她搞了,再趁着她没防备给他一刀吧!

    “谢檬,你想不想要我?”傅寒见脸颊烧着直烧到耳根,心脏砰砰直跳忍着羞耻问。

    谢檬一听这话脑子里就闪过傅寒见诱人的身躯,鼻腔里汹涌得厉害,只得将头仰得更后些,问:“什么想不想要你?”

    “你要跟我doi么?”傅寒见揪着衬衫下摆,压着矜持问。

    新婚那晚是他拒绝alha的亲吻触摸,拒绝alha的亲密,那如果他愿意呢?主动一点呢?

    谢檬瞳孔微微一睁,当真被他吓到了,未曾料到傅寒见竟这么直白,十分怀疑他能趁着她不注意搞出凶器,一举干掉她!

    于是她正义凌然应道:“我不想,我不能,我想睡觉。”

    “你……”傅寒见咬着薄唇,眼底弥漫着绝望,缓缓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即便他穿成这样,都没法诱惑alha。

    alha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谢檬仰着头,压根没想到这时候oga会跟她摊牌,当即亚历山大,镇定道:“不错,我已经知道你跟梁迟的关系。”

    傅寒见脑子嗡嗡嗡响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耸拉着肩膀,怔怔望着她,片刻后露出苦涩又委屈的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嫁给我的第二天。”

    他听到肯定的答案,咬着唇没办法再问出下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却隐隐知晓她的答案,可他到底是有自尊心的,知晓此前猜测一个个全成了真,无法再刻意哄骗自己。

    alha永远不会喜欢他了。

    alha觉得他脏了,厌恶他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将他笼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望着搁置在心尖上,此刻始终不愿意看他一眼的alha,眼泪再也遏制不住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脑海不断闪烁着“他脏了”。

    “呜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哭泣,他开始厌恶每一寸被肌肤,每一处都不被alha喜欢的地方。

    他讨厌自己的身体,讨厌跟梁迟在一起过的自己,胃里面渐渐泛起一股恶心。

    “呜呜呜……呜呜呜……”

    谢檬要被吓死了!

    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oga哭,活像她十恶不赦般。

    对于傅寒见来说,她确实十恶不赦。

    都把他心上人给送进监狱去了,伤心成这样倒是情有可原。

    “男人,不准哭!”谢檬仰头回了一波鼻血,偷偷瞥了眼衣衫不整的oga,语调凛冽企图震慑住他。

    傅寒见抱着膝盖顿了下,“呜呜呜”哭开了。

    以前他总听到傅煊和阮卿说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嫁给谢檬后,谢霈又是大家族家长模样,依旧是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好像他被划定了区域,像豢养的宠物般只能按照他们的心意活动,可现在就连谢檬都不准他这样,不准他那样。

    可是,他真的累了。

    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