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并不慢,越过簇拥着人群的门诊,越往住院部人烟便愈发少了。

    抵达指定病房后,他从病房门窗外能瞧见坐在病床上的谢檬,alha抱着胸唇角微勾轻声嗤笑,跟戴汐谈着什么,眼眸里闪烁着肆意轻狂,只脑袋上颤着厚厚的纱布,伤得并不重。

    在望见安然无恙的alha后,他微微松懈,抬手忐忑敲了敲门。

    ……alha或许并不想看到他?

    戴汐不知道在alha耳边说了句什么,alha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然后,alha张开双臂神色愉悦道:“过来,老公抱。”

    傅寒见征愣住了:“……?”

    alha从来没主动抱过他,也没对他笑得那么开心过。

    “过来啊。”谢檬唇角微微翘着,诱哄着。

    oga眼睛像被雨水冲刷过似的,隐隐能觑见眼角眉梢里的疲惫倦怠,像秋日里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树叶似的,风一吹就要往下掉落,显然是因她出事担心得不行哭过了。

    啊!他好爱我。

    站在傅寒见身后的管家微微一愣,笑着提醒傅寒见道:“去啊。”

    傅寒见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瞥见戴汐以为alha是要做戏维持表面夫妻,没多想踏进病房朝alha走去,在那双明亮又期待的眼里伸出双手抱了抱她,如愿以偿嗅到熟悉的清酒味。

    在他后退时,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视野里女alha的脸渐渐放大,额头印上温热柔软的吻。

    傅寒见瞳孔微瞪,似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耳朵尖逐渐爬上粉色,羞耻和疑惑致使他下意识双手抵在她锁骨上,垂眼心脏砰砰望着推开后笑意盎然的alha,眼神宠溺又温柔。

    她她她她她她吻他?还冲他笑?

    戴汐哪儿想到前一秒还在嫌弃不信的好友,后一秒抱着老婆直接亲亲我我,这不杀人诛心么!

    到底是谁说世界上还没出生能让她宠上天的oga的?

    “得了得了,失忆了还这么黏糊!”戴汐抱着胸在两人之间凉飕飕逡巡,“看来是没什么大病。”

    傅寒见僵硬望向戴汐,“失忆?”

    “花盆砸头,脑震荡引起的。”戴汐解释。

    傅寒见薄唇微抿,安静望向谢檬,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谢檬瞧oga眼神复杂,当即扣着他的腰认真严肃道:“虽然我失忆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超超超超超爱你哒!!”

    这告白猝不及防,让傅寒见不知所措。

    甚至,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状况。

    alha失忆后说爱他?是因为忘记他跟梁迟的关系么。

    “老婆?”谢檬见他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唤了声。

    半晌,傅寒见才在alha充满期待的眼神下淡淡应道:“嗯。”

    等恰当时机,再提离婚的事情吧。

    谢檬心尖跟抹了蜜糖似的,从唇齿晕染到每个细胞。

    唔,老婆腰好细好软。

    “那我以前怎么喊你的?”她兴致勃勃问。

    傅寒见眼底闪过几丝异状,踟蹰了下道:“炎炎,炎热的炎。”

    除却婚礼那晚,alha再也没唤过他小名。

    谢檬笑意更浓,望着他呢喃般咀嚼着名字道:

    “炎炎,炎炎……那你平时叫我什么?老公?亲爱的?还是阿檬?”

    “……嗯。”傅寒见颔首,听到“炎炎”这个名字,望着那双炽烈又满含爱意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薄唇轻启道:“我喊……阿檬。”

    谢檬味蕾仿似沾染糖果甜味,oga略带软糯的声音莫名带上甜腻。

    阿檬这名字亲昵得很,倒不近的亲密。

    几分钟后,病房里出现一连串人。

    眉眼凛冽又桀骜不驯的高中生谢游,从公司心急火燎赶来的打工人晋修和加班累得够呛的谢霈。

    晋修眼见事情败露,偏偏谢檬还失忆了,在盘问飞机失事和花盆砸头时,他索性一五一十交代前因后果,一脸顶锅盖挨打的表情瞅瞅众人,苦哈哈:“董事长,谢总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在外面花天酒地,左一个oga右一个oga,希望谢游少爷能少搞点事情出来,顺顺利利毕业考上帝国学校,快点成长起来,这不就下了一剂猛药。”

    “不得不说,效果还挺好的,就是没维持几天,谢总自己先暴露了。”

    谢檬恍然大悟。

    谢霈吹胡子瞪眼指着谢檬骂:“小兔崽子!你耍我是不是!生死这种事情是你拿来开玩笑的么?装装装!你装什么死!”

    这段时间白发人送黑发人,煎熬是真煎熬,痛苦是真痛苦。

    谁知道这兔崽子竟然玩儿得这一手,让他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谢游抱着胸吊着眼角,冷嗤一声转身朝病房外走,不屑道:“她还是管好她自己吧!”

    谢檬扬眉,明了。

    这老兔崽子和小兔崽子,欠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