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们也不想想当初谢总举办的世纪婚礼,声势浩大。”

    “两人你侬我侬,哪儿有点娶错人的样子?”

    “……”

    傅寒光活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寒意从脚底窜了起来,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

    在宴会上,谢檬一见钟情的傅寒见?这怎么可能?

    傅煊和阮卿懵了。

    脸活像是被扇了一耳光,里外都不是人,话里话外算是彻底将谢檬给得罪了。

    “不过是没想到我娶oga的历程竟这般艰辛,”谢檬挑眉,眼底闪过几分讥诮,扫了眼傅煊和阮卿,淡淡道:“岳父岳母恐怕当初只注意到我要娶傅家的oga,率先考虑的却不是炎炎,而是傅寒光……这倒是让人意外,另外……没想到炎炎嫁给我前竟然受过这么多苦。”

    一句轻飘飘的“这么多苦”字音却比其他的重了几分。

    她颇为惋惜,又多了几分疏冷寒意,盯着傅煊和阮卿玩笑般道:“要不是碍于帝国法律,社会公德,我都想把炎炎带走,跟你们断绝关系算了。”

    断绝关系?不。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曾经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要你高攀不起来得爽,她偏要他们隔着这层关系却什么也没法做,让他们瞧瞧,被他们忽略的oga多么优秀,多么值得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个吻

    宴会哗然。

    什么叫做碍于帝国法律?什么叫做想要断绝关系?轻飘飘一句话蕴含却意味深长, 也在这一瞬间谢傅两家的关系像撕裂的纸张般发出“哗啦”的声音,让人不禁多瞧了几眼傅家几位脸色青红交加的主人公。

    此时此刻,傅煊和阮卿彻底懵了、怕了。

    那点侥幸在觑见谢檬眼底流淌的寒意时, 脊梁爬起一股股凉意, 心底五味杂陈。

    怎么可能?当初谢檬求娶傅家的oga,退一万步想也该是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的傅寒光,又怎么会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会讨人欢心的傅寒见?

    若没先前承认替嫁一事还好, 可偏偏他们承认做过的事情, 便彻底将谢檬给得罪了。

    而傅寒光脸色青白交加,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要是谢檬没喜欢过他, 岂非显得他自作多情?活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四处散播谣言, 最让他羞愤欲死的是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大放厥词。

    现在看来,活像个胡乱蹦跶供人笑料的小丑!

    “嫂子,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吧。”站在旋涡中心的傅寒宁将父母的怅然忐忑看在眼里,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 朝前跨一步以高姿态从善如流道:“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大团圆结局, 你如愿以偿娶了傅寒见, 只是中间乌龙了些。”

    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她们都有自己固定的小圈子, 她算是里面混得比较开的。

    她性子又外放又肆意又霸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也没人敢对她颐指气使, 说话间便多了几丝骄傲不驯。

    谢檬语调淡淡,声音里的寒意却愈发重了:“是么?”

    跟谢游那混小子似的, 连“哥哥”都不喊, 能有几分尊重炎炎?

    全场都为初出茅庐的女性alha捏了把汗。

    敢这么对娱乐圈女魔头说话的, 怕不是拔老虎的毛?找死。

    整个商界谁不知道,谢檬做事从来雷厉风行,不受威胁,软硬不吃。

    她十八岁进公司从底层做起,二十二岁从帝国学校经管系毕业就直接担任asa娱乐ceo,手段利落肃清asa娱乐的一切障碍,推行一系列政策后在短短两三年内将asa娱乐市值翻了几番。

    此外,她触手牵扯的行业有房地产、金融、新能源、新科技、食品、衣物等,手中更握住不少公司的股份,任谁跟她说话都得掂量掂量。

    还以为这傅寒宁该是知书达理、学识渊博、识进退懂礼仪的女性alha。

    一听她轻飘飘的话俨然是将傅寒见看低了去,哪儿有将他当成哥哥看待的意思,甚至似乎仰赖姻亲关系没将谢檬看在眼里。

    四周宾客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蔺翰墨这回倒没插嘴。

    甚至媒体记者们也识相不敢多嘴,生怕惹恼谢檬,可摄像机却没少摁快门。

    傅煊被傅寒宁三言两语吓得够呛,哪儿料到转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寒宁抢了先机。

    又听谢檬那漂浮在空中始终不曾落地的口气,一颗心活像结上冰霜似的,一把拉过傅寒宁朝身后而去,低斥道:“寒宁!怎么说话的?!”

    傅寒宁皱眉不满,搞不懂傅煊缘何这般忌惮谢檬,且傅寒光嫁入顶级豪门说话怎这般畏首畏尾,甩开他的手直勾勾朝谢檬望去,瞥了眼她旁边的傅寒见道:“再者,傅寒见也不在意,跟你过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谢檬扬眉,但笑不语。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傅寒见,”傅寒宁瞧见傅寒见始终跟木桩子似的,嘴巴跟被缝上般一言不发便恨铁不成钢,眼底不禁闪过几丝不悦,含着几分职责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傅煊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呼吸一窒斥责了声,将她挡在身后冲谢檬和傅寒见言笑晏晏道:“她一着急就是这臭毛病,你们别放在心上。”

    傅寒见沉吟了下,淡淡道:“嗯。”

    就在傅煊欲将让傅寒见平息事端,那知温顺乖巧又从不忤逆他的傅寒见嗓音低低道:“我们放在心上了,全部。”

    全部两个字音节加重,仿似蕴含着曾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