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也觉得不是老大,她大儿子要脸,做不出这样的事,“是不是高素兰那女人?高素兰,高素兰,给我出来!”

    小芳:“嚎嚎啥?我干的。咋了?”看向她和张广华的儿子,“我一个人捆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说吧,想死还是不想活。”

    张小草禁不住笑喷。

    高氏的脸色变来变去,比小芳的套袖还花。

    张广华的丈夫忍不住问:“凭啥绑你姑?她干啥了?”

    “干啥了?”小芳转向方剑平,她不好说的太有条理。除非说几句就加几句半吊子不过脑的憨话。否则定会引人怀疑。

    方剑平扫一圈人,发现东西头的人都围上来,还有很多面孔看着眼生,估计是谁家的亲戚。

    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够多。

    方剑平道:“儿子生多了养不起,过继给你爹你爹不同意,你姑就又蹦又跳又打又骂——”

    “你放屁!”张广华大骂。

    方剑平立即对众人说:“听见了吧。还要我叔把家产给她儿子,将来赏小芳一口饭吃。小芳不愿意,跟她叨叨起来,她就骂小芳。小芳气急了才用东西堵住她的嘴,然后把她捆起来送回来。”

    张老九不禁看张支书。别人没听见,他在隔壁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方剑平个城里说起谎来居然比他大娘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还能扯。

    来富家的也忍不住看张支书,你这个女婿了不得啊。

    张小草诧异,方剑平怎么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以前要是能这么胡诌,还会有后来那些事吗?

    方剑平敢这么扯,不过是仗着有岳父岳母撑腰,他也真想帮小芳。

    原著中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说句难听的,方剑平巴不得一家三口被张广华一家打死。

    张广华气得又想破口大骂,对上众人的视线,理智回笼,指着他吼:“你咋能睁着眼说瞎话?我啥时候说赏小芳一口吃的?”

    仗着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张小草说:“我听见了。你还说方剑平不可靠,大爷把小芳嫁给他是猪油蒙了心,老糊涂了了。”

    以前村里人都知道方剑平脾气好人厚道。但具体多好多厚道谁也说不准。

    张小芳考两百分是最好的证明。

    傻子在他的教导下都能考这么好,自家孩子认真听课老实写作业,就算不能考学,学张支书当几年兵,说不定回来就能接他的班。

    要是能去农场上几年初中和高中,找找校长说不定也能弄个小学老师当当。

    以前村里人没这么多想法,也想不到这一点。

    方剑平一个高中生当小学老师一年就能转正,这点让村里人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

    张小草去兽医站上班,让村里人发现哪怕没了高考,即便祖辈都是农民,身为农民的孩子一样有很多选择。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识字。

    张小草早晚背书邻居都能听见。不少人就在背后议论,她要是多上几年学,说不定现在都是兽医了。

    村里的扫盲班办起来张支书就向大伙儿透露这是方剑平的主意。

    需要识字就需要方剑平这样的老师,方剑平又无偿为村里人扫盲,以至于全村人甭管服不服张支书这个村长,都很喜欢方剑平这个小伙子。

    张小草的话音落下,看热闹的村民不干了。

    “张广华,你了解方剑平吗就胡说?”

    张广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小草她胡说。”

    来富家的不嫌事大,就嫌事不够大:“张广华,我问你,你有没有说广进把小芳嫁给剑平是害了小芳。还嚎嚎小芳可怜?”

    “我——”张广华直觉不能承认。

    可她一停顿反倒坐实了来富家的质问。

    村里人不依,指着张广华说,“方剑平哪惹到你,要这样败坏他名声?这要让农场知道他还咋转正?张广华,以前只知道你不讲理,没想到你心这么黑。”

    “张广华,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干啥,不就想把你儿子过继给广进。我就明说了,广进同意我们都不同意。”

    几个年龄大的不怕张广华的人齐声道:“我们不同意。”

    张广华气得蹦跶起来,“他们胡说。”看到老九,“老九,你应该听见了,你说!”

    “你没说知青在咱们这儿呆不长,还说大哥糊涂?”张老九问。

    张广华张口结舌:“我,我是为小芳好。”

    张小草接道:“小芳不稀罕!”

    高氏见闺女说不过这些人就帮腔:“有你啥事?给我过来!”

    张小草不光过去,还跑屋里去了。

    来富家的立即大声喊:“小草,别怕!”

    其他人也以为张小草害怕,其中就有不知真相的谢兰。谢兰以往不敢跟高氏斗,可张广华的话着实过分,“大娘,不是我说大姐,平时说说就算了,大过年的还上大哥家说,哪有这样的。也就剑平厚道不在意,换个人还不得跟小芳闹别扭。”

    有人不禁帮腔:“是呀。老嫂子,你这个闺女这次真过分了。难怪小芳把她的嘴堵上。”

    小芳颇为可惜地说:“不是方剑平拉我,真想给他两巴掌。”

    不爱管闲事的人一听这话也忍不住了,“剑平,拉小芳干啥?应该让小芳打。把她的嘴打得稀巴烂她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