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估计张小草快下班了,张支书在路口等她,把他的计划告诉张小草。

    张小草不赞同,很想弄假成真。

    张支书也怕她阳奉阴违,直接说:“你给小芳找个比方剑平对她好的,我就让他俩真离婚。”

    张小草不光这样想过,也这么干过。

    自打她在兽医站站住脚,不光找同事打听,去别的大队出诊也问过人家村支书。

    她这样广撒网,还真找几个合适的。但一说女方缺心眼,人家就说她坑人。张小草不敢继续,只能说开玩笑,然后让张小叶去相亲。

    张小叶满意,对方也满意。

    娶妻这么大的事,光男女双方满意不成,还得告诉家中长辈。人家家长一打听到她奶奶高氏那么厉害牛没下文。

    这些事张小草可不敢说,否则她大伯肯定笑话她。

    “你这话说的我还怎么找。光方剑平那个长相就没几个,别说还有性格脾气秉性这些。”

    张支书:“所以就按我说的办。”

    “行!”张小草不放心,“您别后悔!”

    张支书点头:“就算招个上门女婿,也不能保证小芳一辈子不被欺负。”

    张小草想说她可以。到嘴边觉得没必要——她还没结婚,她大伯大娘身体好好的,说这些为时过早,也让人觉得像安慰他,当不得真。

    “你说的也对。那我明天就找人问问。”

    不是真相亲,这事好办。

    小学放假,方剑平彻底闲下来的第一个周六傍晚,张小草带着猪头肉去她大伯家吃饭,顺便告诉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翌日早饭后,张支书先跟张小草去农场,方剑平估计他们快到了,骑车载着小芳过去。

    由于带了洗澡的东西,小芳看到方剑平拐去兽医站也没觉得奇怪,以为他又不生张小草的气,打算车子放兽医站。

    车子放兽医站门口,总要跟张小草说一声。

    方剑平让小芳先进去,他去上个厕所。

    小芳点点脑袋进去看到里面的人吓一跳,“爹?”

    张支书招招手,“过来。”

    “你咋在这儿?”小芳好奇地问:“咱们村的牲口病了?”

    张支书:“没。别光跟我说,跟人打声招呼。”转向小草身边的几人。

    小芳点点头,拿掉捂住脸的围巾,微笑着说:“你们好。”

    “你好!我是,我是兽医站站长的侄子,我叫杨斌。”小草身边身材高大的男子伸出手。

    张小草愣住,

    张支书看看他又看看小草,这怎么跟刚刚说好的不一样。

    小芳下意识伸出手:“你好,我叫张小芳。”

    “我知道你。听你姐小草说过。”杨斌说着话到小芳跟前,低着头问:“冷不冷?我给你倒杯水吧。”不待小芳开口就给去倒水。

    张小草看向她领导,这怎么回事啊。

    兽医站的站长也糊涂了。

    刚刚不是说等方剑平进来他再上场吗。

    方剑平还没进来就着急献殷勤,还怎么刺激他。

    站长朝侄子走去,扯住他的手臂,搞什么搞?

    杨斌笑着不动声色地挣开他,把搪瓷缸子递给小芳。

    小芳摇头:“我不渴。”

    “捂捂手。”

    小芳看向她爹。

    张支书还指望人家刺激方剑平,必须得给人个面子,所以就点点头。

    小芳只能接过去,“谢谢!”

    杨斌眼前一亮,不禁看一下张小草,你这人不实诚啊。你堂妹这么懂礼貌,哪儿傻了。

    张小草跟他没心灵感应,想让他过来,就看到杨斌再次转向小芳,“要不要喝点?身上暖和。我记得好像还有糖,等着,我去给你拿。”说着就往里间他叔办公室跑。

    张小草终于找到机会,给站长使眼色,您侄子搞什么?

    站长明白了,他侄子这是见色起意趁火打劫啊。

    小芳也明白了。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走啊。

    小芳顿时觉得搪瓷缸子烫手:“爹,我想去外面等方剑平。”

    杨斌连忙跑出来,“去什么外面,那么冷。”随即糖盒子打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