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瞳瞳看到一群大孩子斗鸡,拎着裤脚也要加入。

    十来岁大的少年们玩的正开心,突然转进来一个小不点,都赶忙停下撵人,“这不是你玩的地儿,跟你们小孩玩儿去。”

    张瞳瞳岿然不动,拎着裤脚等着跟人家斗鸡。

    少年们没法子只能喊:“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小孩他妈一眼没看见孩子没了,正着急寻找。听到这话下意识看过去,连忙挤进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孩理所当然地说:“玩啊。”抓住妈妈的手,终于把一条腿搬至膝盖处。

    少年们不敢置信地问:“你也要玩啊?”

    小孩乖乖地点点头,“来啊!”

    一众少年无语又觉得好笑。

    小芳抱起他:“你金鸡独立站都站不稳,来什么来。跟妈妈回家洗脸洗脚去。”

    “不要!”小孩挣扎着下来。

    小芳放下他,挑一个眼熟的少年,“你跟他玩一下。”

    那少年为难地说:“我轻轻一碰他就倒了,怎么玩啊?”

    “摔着不怪你。”小芳松开儿子。

    小孩自己真站不稳,抓住妈妈的手,另一只使劲掰自己的腿,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大哥哥。

    那少年看到小孩有妈妈护着,大着胆子抬起腿,轻轻一碰,小孩往后踉跄。

    小芳赶忙拉住儿子:“跟妈妈回家还是跟小朋友玩儿去?”

    小孩懵了。

    “瞳瞳?”小芳低头喊。

    小孩回过神,终于确定这不是他这个年龄玩的游戏。

    可是被撞的踉跄好丢脸啊。

    小孩扭身要抱抱,“妈妈,我困了。”

    小芳憋着笑抱起他,到了自家院里就问:“要不要跟爸爸玩纸炮?”

    “好啊。”小孩瞬间忘了刚刚说的话。

    方剑平刚刚刷好碗筷,擦好桌子扫好地,一动不想动,“让妈妈陪你。你的纸炮都是妈妈折的,妈妈会。”

    小孩转向妈妈。

    只要他不再逞能,小芳不介意陪他一会儿。

    直到小孩玩的大喘气。

    然而这时候小孩的精神很亢奋,小芳给他洗脚他都不老实。

    方剑平朝他脑袋上一巴掌,“干嘛呢?地上全是水。”

    小孩老实了。

    脱了束缚他的衣服,滚到宽大的床上,小孩又开始作了。

    方剑平瞥他一眼,转向对面靠墙的床对小芳说:“过几天暖和了让他自己睡。”

    “谁呀?”小孩翻个跟头坐起来。

    方剑平:“你!”

    “妈妈也不陪我啊?”

    方剑平点头:“因为你太闹。八点了还不睡。”

    “爸爸妈妈也没睡啊。”小孩歪着脑袋看着他,仿佛在说,凭什么让我睡啊。

    方剑平:“爸爸妈妈看书,你也——”

    “爸爸,我睡着啦。”小孩慌忙钻进被子里。

    方剑平气笑了:“他居然是我儿子。”

    小芳也奇了怪了,她以前虽然也不喜欢学习,可也没懒到这种地步。

    “先别管他,过两天周末空了看看他一百个数还记住几个。”小芳瞥一眼床上的鼓包,“忘了再收拾他也不迟。”

    方剑平也没空管他。

    早两天有同学询问他哪儿有卖手电筒的,学校怕着火熄灯后不许点灯,他们想买手电筒看书,方剑平这才知道人家不光上课认真下课去图书馆,晚上还学到十一二点。

    刚恢复高考就考上全国最高学府的都是极其聪明,非常会读书的人。

    方剑平觉得他脑子好使也不敢托大。这几天都带着小芳每天晚上学到十一点,然后直接睡觉。夫妻和谐那点事也没空想了。

    不然人家毕了业都分到国字头单位,他被弄到街道办多丢人。

    好在他们只有张瞳瞳一个小孩,他也知道怎么收拾小孩,他爸妈也不敢来烦他,身体虽然累,精神还好,一直坚持到期末也没生病。

    放暑假的当天晚上,方剑平洗了澡就往床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