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

    被救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不断的鞠躬向他们道谢。

    “你先到空旷的地方休息一下,又或者去临时收护所。”

    纪淮说完,就见周舟走到了另一处废墟,他只好跟了过去。

    周舟二话不说搬起木板,在他搬到一半时,后面蓦然传来一道声响,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

    “你…怎么来了?”

    苏甜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掉。

    余震发生时,她们医护人员跑到了空旷的地方,所幸马上就停了,没造成什么伤害。

    她因为途中不小心扭伤了脚,在临时收护所里休息。

    今天本想再来看看情况,不料听到了那番话…

    “你的手…”

    她目光看向他的手,心头一酸,眼泪止不住滑落。

    十指连心,他该有多疼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舟想伸手碰她,无奈手指头上全是血,他只能凑过去轻轻用脸颊蹭了蹭,诱哄道,“别哭了,我没事。”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苏甜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膛,语气哽咽,“你怎么这么…傻?”

    傻到让她心疼…

    “没事的,你别担心…”

    周舟丝毫不在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软下声音,“乖乖去收护所待着,我还要…救人…”

    “可是你的…手…”

    “小事而已。”

    周舟不舍的在她脸颊上吻了吻,“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娶你呢!”

    “不行…”

    苏甜性格也是个执拗的,“我要和你一起搬。”

    虽然她力气算不上多大,但多个人多份力量。

    周舟最后妥协了,细细叮嘱道,“如果发生意外,第一时间先跑,别…管我。”

    “不行,你…”

    “好了,听话。”

    纪淮只好走到另一处废墟,把位置留给他们两人。

    几人继续投入到搬石头和木板的工程中。

    …

    因为部队的到来,被救出的人多了起来。

    “累不累?”

    周舟看向脸上满是汗的小姑娘,眼中不乏心疼。

    “不累,只是你的手…”

    苏甜摇头,他手指上的血已经干涸,凝固成了血块。

    一想到这,她眼里蒙上了水雾,眼眶泛红,把泪意憋了回去。

    在他们的努力下,又从废墟里救出了一个人。

    只是那人的腿被木板砸到,小腿不断流血,连走路都成问题。

    苏甜只好扶她靠在树上,打开医药箱替她包扎。

    “小甜…”

    白欢远远的向她走来。

    “你…手臂怎么样了?”

    余震中,白欢不小心被木板砸到,伤了手臂。

    “已经…缝过几针了,没关系。”

    白欢蹙眉,“先给她止血吧,不然怕会失血过多。”

    她指了指眼前虚弱靠在树上的人。

    “…好。”

    苏甜剪开那人的裤脚,伤口一直蜿蜒到大腿处,流了满地的血,形式严峻。

    “看来必须得缝针,可是要回到收护所才能打麻药…”

    苏甜有些犹豫,毕竟不打麻药生缝针的痛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而且她还那么虚弱。

    “你还可以…走路吗?”

    白欢看向那人,“如果可以走的话我…扛你去收护所。”

    “可…以…”

    那人笑了笑,目光看向已经化为废墟的房子,眼里有了泪意。

    “你…坚持一下…”

    白欢小心翼翼把她手臂放在肩上,对着苏甜道,“你千万当心,我先…走了,把她送回去再…过来…”

    “我知道了。”

    苏甜点头,“路上小心。”

    收护所是所有救援人员临时搭建的帐篷,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随后,苏甜继续回到废墟上搬木板…

    “你应该很累了…”

    周舟心疼道,“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不行…”

    苏甜只觉得手快要抬不起来,但依旧坚持,“多个人多份力量…”

    “再说了你的手…”

    “没事。”

    周舟勾唇一笑,“只要你不嫌弃我将来…留疤就好。”

    “傻瓜…”

    苏甜瞥过头,眼里闪着泪光,只觉得心揪的疼。

    不远处的纪淮看到他们的互动,心里不禁想到——

    爱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白欢吃力的扛着人在小路上走。

    “你…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她已经大汗淋漓,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似乎还有一抹湿濡。

    看来是…伤口崩开了。

    她硬咬着牙,话有些说不稳,“再…坚持一下。”

    “我的家园…毁了。”

    那人虚弱的开口,“我爸爸妈妈几年前也是在…地震去世的。”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活下去。”

    白欢晃了晃脑袋,一阵眩晕袭来,脸色惨白到不行。

    “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说到这,她眼里闪过一抹悲痛。

    曾几何时,她也选择…跳海自杀。

    但现在她有了人生新目标。

    她想成为一名…医生。

    走到一处时,白欢突然被地面的石子绊了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连带着那个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狼狈摔在地上,不料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谢…谢!”

    白欢抬眼,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结巴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陆嘉礼蹙眉,直接把那个受伤的人抱了起来,“我是作为…志愿者来的。”

    “你…没事吧?”

    他眼神关心的打量了一下她,迅速把抱着那人往前走,“先去临时医护所。”

    白欢只好在后面跟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热了热。

    她还以为见不到…他了。

    还能见到他,真…好!

    到了临时医护所,那人立马被送进手术室。

    白欢坐在床上,吃力的剪开自己的衣袖。

    伤口已经崩开,不断的冒出血珠,看上去触目惊心。

    正当她起身去拿纱布时,有人走了进来。

    “你…”

    白欢和陆嘉礼四目相对。

    她连忙拿衣服遮住了自己白皙的肩头。

    陆嘉礼此时顾不得许多,眼里只有那一抹红。

    “你受伤了?”

    他连忙上前,语气有些严肃,“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没…事。”

    白换躲开他的目光,“你先…出去,我要包扎一下。”

    “你一个人怎么包扎?”

    陆嘉礼拿过医药箱,不由分说道,“我帮你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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