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彰心跳有些不规律。

    他垂眸,“母亲留下来的,你用吧。”

    接着,给褚霜叶夹了一块鱼肉。

    语气有些生硬,他极其不自然地道:“多吃点。”

    系统在脑海里一惊一乍地叫。

    它的语调抑扬顿挫,又特意拉长了,听上去自然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呦吼,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可没有下过这个任务,不会是封某人心虚了吧……】

    封明彰:“……”

    -

    摸到琴键的那一刻,褚霜叶的心突然像潮水一样澎湃。

    这幅身体对她而言太陌生,对琴键而言也太陌生。

    可当她控制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的那一刻,还是能有热泪盈眶的激动感。

    褚霜叶的记忆还在,熟稔地把烂熟于心的琴谱化为一个又一个动听的音符,是她非常拿手的事情。

    慢慢地,这幅僵硬的身体也逐渐灵活起来。

    虽然现在的身体上已经没有了她从小到大形成的肌肉记忆,但褚霜叶并不灰心。

    她能重新捡起数学专业知识,同样能重拾她的钢琴技艺。

    无论怎样,她仍然有机会接触到她热爱的事物上,对于穿书重生的她,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趁着封明彰外出,她自己也不闲着。

    平常去刻刻a上解几道高数题,又或者去影音厅练练琴,再不济还可以下厨房学做饭——认真来说,大多时候是炸厨房。

    无论怎样,过得也算充实啦。

    封明彰这段时间很奇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会给她报备行程。

    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的安排,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其实总结一下,就是工作和聚会。

    他的生活似乎只被这两样东西给填满。

    这天,褚霜叶准时收到他的报备信息。

    她从头到尾瞧了一眼,很快就发过去了一个“好”。

    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练琴。

    却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

    原主是没有什么朋友的,褚家人更不会在她出嫁之后打电话过来。

    是封明彰吗?可他不是刚刚才发了个消息过来。

    真奇怪。

    褚霜叶揣着疑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大字。

    “尧哥哥”。

    糟糕。

    她怎么一直忘记改这个备注了。

    听起来可真是怪恶心的。

    她忍着不适按下接听,语气不怎么好地开口:“喂?”

    她穿书后和权尧接触不多,因为她是真心不想见到这个晦气男主。

    穿书当晚就在他家里被劈头盖脸强行羞辱一波,后来回封家老宅,更是看到了他家长面前温润如玉的伪善假象。

    别提多讨厌了。

    现在怎么打电话过来。

    对面一直没说话,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褚霜叶秀气的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了。

    明明是他先打的电话,这会儿还一副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样子,装给谁看。

    “有事吗?没事就别打过来。”褚霜叶说罢就要挂断电话。

    “霜叶。”

    那头终于出声。

    叫的是褚霜叶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