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快些回去了,皇后娘娘午睡该起来了。”七宝说道

    他一路沿着花圃的外围走了回去,一路上还不断的有小宫女太监跟他打招呼。他用力搓搓手,因为天寒还忍不住的颤抖着身体。

    他本是翊坤宫的一个洒扫太监,因为嘴甜伶俐,近日才在皇后面前得脸。他走着走着,却被一个石子绊了一下。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银甸子。

    他悄悄的低头捡了起来,看到四下无人又把他放入自己的怀里。又走了两步,有发现了一枚。

    “呦,今日老天爷是来给我送财的吗。”七宝得意的笑了笑,随后弯着腰在地上找寻起银甸子来。一路找,一路捡,竟然走到了御花园池塘的边上。

    可还未等他捡起最后一枚银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推力,他脚下一滑,直接跌入冰冷刺骨的池塘里。冬日还飘着雪,湖面上早就结冰了,七宝穿着厚厚的棉服,此刻只能止不住的往下坠。

    他只能迅速脱掉身上厚重的棉衣,防止自己沉入湖底。他想要往回游回去,可每每抬起手臂,总有飞掠而过的石子打中他的手。

    他只得扒拉着湖中的一块冰,边喊救命边骂人。此时天寒地冻的,湖边的草坪都是湿地,根本没有人经过,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又过了许久,还是无人发现他,他趴在一旁的冰面上渐渐的失去了知觉,眼见的就要跌落入湖底。

    大约是生的本能,他大声说道:“高人恕罪,高人恕罪。小人原为高人做牛做马,只求高人饶我一命。”

    他试探的伸出手想要向前游回去,又一颗石子丢了过来砸在他的手臂上。

    “高人,我以性命发誓,今后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高人放我一马。”他又声嘶力竭地祈求着。

    又一颗石子飞了过来,这次似乎没有再砸在他的手臂上,而是在湖面上砸出了几个旋子。

    七宝试探性的向前划了几下,见石子不再阻挡他,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向岸边划去,他撑着最后一分力气终于爬上了岸边,却因为体力不止昏了过去。

    夜幕渐渐降临,江府内的灯笼一一亮起,小杏站在屋外等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屋打扰江溪玥休息。半个时辰前她进屋过一次,将饭菜留在了桌上。

    江溪玥似乎困顿又疲惫,唤了她几次都没能将她叫醒。屋内的她因为消耗了大量的内力,早就浑身酸胀不舒服,连饭都不想吃了。

    可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正拉着她的手,替她运气暖身子。

    江溪玥吓了一跳正要挣扎着将手甩开,那人却出声说道。

    “别动了,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她才意识到,是溯流来了。

    “怎么许久都没见到你了。”她哑着嗓子说道。

    “查事情,没查到。”说完从桌上端来了一碗米粥。江溪玥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就着他递来的碗喝了一口,那粥竟然意外的好喝,鲜的她直流口水。

    “哪儿来的?怎么这么香。”

    “宫里偷来的,应当是给皇后准备的。”溯流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惊诧的看着他:“什么,你竟然如此胆大。”

    溯流没有说道,示意她在多喝一点,她吞咽了几口口水实在没有忍住,小口小口的把粥全都喝个精光。

    “用花胶鸡汤做底料,再加上鲍鱼,山参,海参还有枸杞做配料。熬制了三个时辰才熬出的粥,你说这能不好喝吗?”溯流问道。

    “今日之事,我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不过那太监我已经警告过了。他不养个半个月怕是都起不来。”

    “什么太监?”江溪玥问道。

    “今日欺负你的那个。你若是不满意,我也可以替你去把皇后杀了。虽说可能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做不到。”

    听了这话,江溪也连忙打住他:“别,别”她的心脏都被吓的停滞了,他在说些什么,要杀了皇后。

    “怎么,你怀疑我不行?”溯流的声音突然变了,低沉又带着威胁之意。

    “没有,绝对没有。你一向特别行。”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自己,若是他不许,自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皇后虽然确是可恶,但现在不能杀。况且我们还未找到想要杀我之人,若是将皇后杀了只怕会引起京中大乱。”

    “那就给她下毒,让她吃点苦头,以报今日她欺辱你之恨。”溯流又说道。

    江溪玥连忙说道:“别,你千万别。若是皇后出事了,会有无数无辜之人受罚。”就比如今日的那两位宫女。

    溯流看着她说道:“你早些休息吧。”他用自身的内力在她的身体里转了几个周圈,将她身体各处都暖了起来。

    窗外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溯流警觉地朝外面看了过去,随后站起身来翻了出去。他沿着屋顶跳过一个又一个的屋顶,最后来到江府偏门的一处巷子里。

    他猛然转过身,看到一张男子的脸,他看着对方平静地说道:“殿下引我至此,所为何事?”

    “你是何人,为何在她的屋内?”李衍看着他问道。

    “与你无关。”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李衍一个起身就跳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他的力气极大,似乎早就知道若是不用尽所有的力气,只怕是连对方的衣袖都沾不到半分。

    对方转过头说道:“殿下若是想打架,也不该在这里动手。”说完,他将他的手一把甩开,随后用轻功飞跃而走。

    李衍连忙追了上去。两人靠着轻功和内力避开了京城守城之人的监视,一路向外来到城头不远处的一处河滩旁。

    刚一落地,溯流就一脚踢向了李衍的面门,丝毫没有顾虑他的身份。两人先是试探性地过了几十招,随后就是真正放开了打。

    从河滩到河面上,之后又到了河对岸的密林里。李衍和溯流的内力硬碰硬的相撞,将河滩上的石子震向空中,又将河水也打出了巨大的水花。

    不一会儿,两人的衣衫就被激荡起的河水给打湿了。

    溯流见自己的裤脚上粘上了点泥向李衍说道:“殿下,今日不打了,我的衣服脏了。”

    他从空中一跃而至,又回到了河滩上,将裤脚的泥点拍了又拍。等他抬起头来,发现对面的五殿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为何在她的屋内?”他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