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惯会欺负人, 也会格外主动。

    即使滚成了一个圆墩墩的球儿,江溪玥似乎也不够安分。一只脚试探的游走过来,从他的腿边一路而上。又慢慢靠近他的腹部,被他一手抓住。

    他严肃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制止她的小举动。

    “暖暖吧,凉飕飕的。”手中的温度确实意外的冷,他握住她的脚没有放开。

    见他妥协后,另一只也不安分地爬上来,他只得一把抓住以免她那不安分的脚又随处乱踢乱放。

    “既然还有力气,就说说今夜去了那里吧。”李衍开口问道。

    眼前之人立刻安分的不再动弹。隔着被子偷偷看他,似乎生怕他多说一句。

    他突然笑了,本该是个女霸王,今夜却像个缩头乌龟。只知道逃避他。

    那笑意又暖又无奈,对她他向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阿衍,若是我身份特殊,你还会喜欢我吗?”江溪玥问道。

    “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纳妾。”她严肃的看着他说,眼睛瞪的滚圆,气势上却极具压迫之力。

    李衍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他的两位皇兄皆有妾室,就连一般的臣子家中也有几位姨娘。

    见他低头不语。

    江溪玥一脚将他踹开说道: “若是你将来纳妾,就永远别同我见面了。”

    说完扭头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腿部似有微微的痛感,刚刚那一下结实地踢在他的腿上。

    他无措的看着江溪玥的背影,他还未说什么呢。

    “溪玥,你”他露出了一副受伤的神情,她总是这样还未等他解释完就独自生气,不再理睬他。

    她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李衍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被子掩过腿脚。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此地。

    “阿衍,别娶别人。”她转过身看着他,眼里似乎带着些许期待。

    “好。”

    自大年初二,天降大雨。刑部发生了件大事,多年失修的边墙意外的塌陷了。御沟也被雨水冲垮了。

    雨水难以排出,顺着缝隙流进了地牢里。年岁间最是忙碌的时候,无论大小官员都忙着拜年窜门,就连值守的狱卒也会乘机偷懒松懈。

    待他们发现异常之时,雨水几乎就要将最底层淹没了。他们慌乱的将刑犯带出来,却因为缺少人手让其中几名罪犯逃脱了。

    还有一些本就伤重的牢犯因为救助的不及时,活活淹死在地牢里。等狱卒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就被泡的辨不出人样。

    江溪玥在清风馆质问着言老头说道: “既然早就准备好了尸体,为何不多准备一副。”

    虽然顺利的将两人救出,可那个叫阿越之人毕竟是刺杀太子的要犯,即使能救出来,等到刑部追拿的时候,怕是在京都无处可逃。

    “殿下说笑了,那人与我西秦何干。能救出来就不错了。哪还管得了他的死活。”

    江溪玥只同季显说,救人的是江湖中人。救出阿越之后就将他藏在清风馆里养伤。

    这儿人头攒动,越是繁华的地方就越不容易发现。

    季显虽有疑虑,但她怎么也是阿越的救命恩人,只能听从安排。他身份特殊,不能随时来探望只能拖江溪玥照顾。

    “殿下,这人你尽早处理好。莫要连累我们。若是有一日遇到危险,老夫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丢出去。”

    “你”江溪玥气的咬牙切齿。

    刑部意外一发生,陛下就将二皇子叫去骂了一顿。年节时分本该阖家团圆,可出了这档事,所有刑部的官员都提前当值。核对审查逃跑和意外死亡的犯人。

    这个男子确实不能留在清风馆,得想办法送出京都。可如今城门守备森严,进出都要核查身份和样貌,只怕是难以出城。

    江溪玥派人递了帖子给季显,借着切磋武艺的名头将人约到了京都的酒楼。她确实要同此人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安顿好这个胆大妄为刺杀太子之人。

    于是大年初四,她推托了一众登门拜访的客人。独自赴约,去了京都的酒楼醉风阁。

    一入包厢内,季显就等在窗边。他一见到江溪玥就向她行礼,言语变得更加恭敬。

    “乡君大恩。”他说道。

    江溪玥皱了皱眉这定时炸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现在谢恩是否早了些。

    “季兄,令弟不可久居清风馆。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将他送出去。”

    他这个兄弟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每日在清风馆不是嚷嚷着要出去,就是威胁许子清。明明伤的如此之重,竟然还有力气折腾。

    “可守城的士兵一半是太子之人,一半是二皇子之人。我们无从下手。”季显说道。

    “乡君,不知你那位江湖上的朋友可有什么办法。”他试探地问道。

    江溪玥的心沉了一下,果然是贪得无厌。救他出来本就是难事,让他暂居清风馆也冒了极大的危险。

    如今又将逃脱之事也压在她的身上。

    “他并非为我所用,季兄不要心存幻想了。”江溪玥冷冷的说道。那日劫狱季显只见到了一人,那人还蒙着脸。显然是乡君不愿意让他探究那位武林高手的来历。

    江溪玥有意避免他与西秦之人相见,就怕惹出什么别的是非。至于其他的事情,季显也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