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京兆尹的大门,李衍派人将这歌女送了回去。苏青看看李衍又看向江溪玥似乎犹豫不决。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江溪玥问道。

    “乡君,这位北越的三殿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会对殿下不利。”

    “阿衍,你觉得我错了吗?”她看着李衍说道。

    李衍回头看向她说:“没有。依律当斩。”他的话虽然平静,却异常地坚定。

    “阿衍,若是那个三殿下迁怒于你,你会怪我吗。”江溪玥看着他又问道。

    李衍的神色温柔,嘴角还带着笑意说道:“不会。”他轻抚她的头似乎在安慰他。

    苏青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边摇头边在心里说道,我真是自找的。

    三日后的勤政殿,被关禁闭许久的太子和为接待外宾而忙碌的二皇子久违的出现在了勤政殿内。

    除去这二人还有礼部尚书江远成,鸿胪寺的几位重要官员,还有负责拟定国书的几位文臣和一位递交盟约的北越的使臣。

    那位北越的使臣在说明了一应交接礼仪后突然将话题一转提到了五殿下李衍。

    “陛下,不知这五殿下在大微是何官职。外臣与二殿下交往颇多,倒是对这五殿下知之甚少。”

    李勤看着他说道:“我儿李衍虽不善外交,倒是更擅长行军作战,他的功夫也不错。”

    这话似有夸赞之意。

    “原来是个学武之人,怪不得气血旺盛与三殿下似有冲突。”

    “哦?”李勤意外地看向那使臣。

    “回陛下,小五实在是鲁莽了些。前些日子三殿下有一护卫冒犯了一名妓子。小五与其起了争执。将他带去了京兆府,硬是把他关了起来。”二皇子说道。

    李勤眉头紧锁,看着二皇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是呀,陛下。两国正在商议邦交之事,这位五殿下的脾气倒是大了些,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矛盾,何必要如此计较。莫不是对这盟约有何不满。”

    “应当不会。他的脾气是倔了些。”李勤说道。

    “小五行军多年,多次与北越有所争战。一时不习惯两国正常邦交也是自然。”太子说道。

    此话说完,陛下的脸色更加不好。

    江远成想要说些什么,却屡屡被二皇子打断。最后连几位不明真相的文臣都纷纷进言,劝说陛下以两国邦交为重。

    萧大将军如今在京内休息,边境只有两名副将镇守。此时谁也不想打战,若是能赢得几年邦交,修养生息他们也是乐闻其见。

    待所有人退出去了,李勤喊来一个小太监:“去把五殿下喊来。”老公公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陛下说道:“不如听听五殿下如何解释。”

    李勤看着桌上的文书,没有说话。

    江远成回到家中,满脸忧愁,连喝茶都心不在焉的。堂内江溪玥在同江夫人搭话,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教她的弟弟妹妹们练字。

    见父亲愁眉不展,江溪玥问道:“父亲怎么了?”

    “今日二皇子连同外臣说了五殿下与北越三殿下的冲突。父亲总觉得此事有异常。”

    “什么?可是那北越皇子的侍卫欺辱歌女一事。”江溪玥问道。

    “溪玥怎知,二皇子说那位不是歌女而是□□。”

    “陛下可要为难五殿下。”

    “不知,我出来时,陛下脸色阴沉似乎带着怒气。”江父说道。

    江溪玥咬牙切齿的说道:“父亲,我要进宫一趟。”

    “溪玥,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你莫要触他的眉头。况且北越与大微的盟约是现今最重要的一件事。”江父着急地说,他后悔将此事告诉这个孩子了。

    “父亲,当日女儿也在场。那北越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她握紧拳头,手指间发出声响。

    “溪玥,莫要冲动。大微与北越的盟约一定不能有差错。此事五殿下确实是鲁莽了些。”

    江溪玥愤懑的看着江父说道:“父亲,连你也觉得是五殿下之过。”她眼中含泪,心里更是酸涩。自己的父亲未见全貌就妄下结论,今日那外臣定然是添油加醋的污蔑李衍。

    勤政殿内,李勤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衍质问道:“你知道,朕与礼部还有你二哥为盟约之事谈了有多久吗。你这个逆子,竟然在此时给朕添乱。你为何要招惹北越那个皇子。”

    李衍看向台上父亲说道:“没有招惹他。”

    “什么?为何要管一个妓子的事。那些北越的人爱玩爱闹随他们去就是。你何必多管闲事。”

    “不是妓子,是歌女。”

    “够了,我本以为你有悔过之意,知道此时正是两国相交的敏感之时。你竟然如此忤逆我,还敢出声狡辩。”李勤气的全身颤抖。

    李衍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儿臣不知何罪之有,那个侍卫触犯大微律法理应当斩。”

    “当斩,你还想斩他。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件小事可能会让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李勤说道。

    “陛下为何惧怕那北越。”

    “你说什么?”李勤怒声质问道。他的脸涨的通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认为自己是因为惧怕北越,而指责他。

    他将手边的奏折朝着李衍丢去,那几张奏折狠狠的砸在李衍的额头上。不过一瞬间,他的额头就流下了几滴血。

    那血沿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脏了他白净无瑕的面颊。

    “来人拖出去打十五个板子。就在这殿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