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来诉说案情。”李衍说道。

    “对,那女子本是良妓,被北越一贼子侵犯。一周前被我们所救。那贼子本该被押在刑部受审,可却被刑部放了出来。今日这女子之死怕是与北越那贼子有关。”江溪玥说道。

    待江溪玥说完,王端的面色稍有缓和。

    “本官知道了,请乡君同殿下回去吧。”

    “大人,我只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何人所伤。她性格刚强,绝不会轻易自戕。”

    “乡君,仵作已经验尸。那女子并无外伤,且画舫众人也说她是自尽而亡。”王端说道。

    “大人,她”江溪玥还要说话,却被王端打断。

    “下官定会秉公审理,乡君和殿下请回。”王端坚持的说道,一步也不愿退让,对案件的细节更是不愿多说。

    李衍看了一眼王端,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江溪玥朝外走去。

    王端看着李衍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为何如此强硬。”江溪玥问道。

    李衍安慰道:“大理寺卿刚正不阿素有所闻,溪玥不要担心。再等等消息。”

    之后的每日,江溪玥都要去大理寺卿的府衙转悠一圈。每次求见王端,小厮都会恭敬地将她请出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贼子依然逍遥在外。而那歌姬的尸体怕是都已经腐烂了。

    江溪玥每日愁眉不展,对此事毫无办法。眼见着国宴将近,等过了这场宴会,北越的使团就要回去了。这贼子怕是就此远赴北越,再也不会回来。

    小杏见她茶饭不思安慰道:“姑娘,这只是场意外。”

    “人命如草芥。这不是什么意外,这是条人命。”江溪玥失落地说道。

    第二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子监的一名贡生在学舍中自尽,以血为书在住所的墙上写了万字的血书。

    那血书上的内容与那日坠江的歌姬有关。

    小杏说道:“那歌姬与他是青梅竹马。为供他读书,卖身去了画舫。后来那学子一路考入京城,虽是贡生却无钱财为歌姬赎身,只能偶尔去听她的弹评。只待将来飞黄腾达再为这歌女赎身。”小杏边说边擦拭眼泪。

    “听他的友人说,他去过许多次大理寺,最后都无功而反。深知申冤无望,只能悲愤自尽。”

    “可就在今日,大理寺去鸿胪寺拿人,将那贼人抓走,关在了大理寺的牢狱中。”小杏又说到。

    江溪玥感叹了一声:“太迟了。那歌女与贡生的故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有学子誊抄了写在墙上的血书,将这篇文章传了出去。还有如今各大酒楼都有说书之人在说这段故事。听者人人激愤,都对那贼子恶言相向。只是可怜了一对痴情的鸳鸯。”

    江溪玥听完,没有说话。

    小杏说道:“姑娘,听说那男子死前还紧紧攥着那名歌姬绣的丝帕。他憎恨自己不曾学武,不然拼尽全力也要杀那贼子。今生无缘再与那歌姬相见,愿有来生。”

    “是个痴情种子。”江溪玥说道。

    勤政殿内,李勤看着地上来的奏折,将它丢在二皇子李潇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个歌姬。”二皇子说道。

    “是呀,不过是个歌姬,竟然能让全城的百姓议论纷纷。说我大微的刑部是他北越的刑部,说我大微畏惧北越连个小小的侍卫都不敢杀。说我大微的律法能为北越让步。还说刑部官员昏庸无能,连一个小小的案子都查不清楚。”李勤怒声说道。

    李潇解释道:“陛下息怒,儿臣也是怕影响我们与北越的盟约。”

    “你再看看这个,这都是国子监的贡生联名上书写的。”

    “儿臣冤枉。”

    李勤又说道:“冤枉?他们说你昏庸无度,除了爱与那三皇子喝酒嫖妓一无是处。跟那三皇子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就差将我大微徒手让给他崔荡了。”

    “父皇,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儿臣只是为了促成这次盟约”李潇咬牙切齿的说道。

    “够了,之后和谈的所有事项,你一律回避。若是你再继续行事,只怕是整个京都的百姓都会来朕这里闹了。还有那个侍卫,必须杀了。”李勤说道。

    一旁的老公公说道:“那侍卫已经被大理寺抓捕了,现在正关在大理寺的牢狱里。”

    “王端做事,我向来放心。”

    李潇跪在地上,盯着眼前的几封奏折,眼中带着恨意。

    “出去吧,回家闭门思过。”李勤说道。

    待李潇出去后,李勤深深的叹了口气。

    “溪玥说的没错,若非大微示弱,这些北蛮子怎会如此猖狂。”

    老公公说道:“陛下也不知道,事情怎会走到这步田地。”

    “可有查到,是谁将这故事传出去的。”李勤问道。

    “未曾。约莫是这故事太过动人,闻者落泪吧。”

    李勤抚了抚额头说道:“去把小五叫来,与北越交谈一事还是交给小五处理吧。”

    “五殿下从未处理过这类的事情,怕是难以”老公公犹豫地说。

    “不会就让他学。他性格强硬,脾气倔强。就让那北越的皇子碰点钉子。”李勤说道。

    老公公看了一眼陛下,若有所思,随后应声说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