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玥的拳头紧握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就几日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三日后,江溪玥屏退众人,独自一人留在房中。她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心中有些烦躁。

    一人悄悄的溜进宫内,不一会儿就走至江溪玥的面前,今夜他不再扮做小宫女而是身着太监服侍。

    “公主要走了吗?”

    江溪玥攥紧了衣袖有些犹豫不决,不过是对李衍稍稍变了些态度,和善了一些。他的脸色就像开了花一般,每日都眉目含情的看着自己。

    连喝汤羹也是要喝一口看她一眼,倒是让她心虚得很。连她身旁一众小婢女们都像是春心荡漾了一般,一连几天聒噪地在她耳边夸赞陛下是多么俊俏,又俊又深情。

    整座皇宫里独宠江溪玥一人,还对她百依百顺从不乱发脾气。

    江溪玥停留这些话只会在心中冷笑,当郁明清死了吗,还整座皇宫独宠一人。

    不过这小崽子倒是会卖乖讨好自己,每日亲自煲汤还不说晚上临睡之前还会替江溪玥捏腿揉腰。

    他低头垂目专注的样子倒是看着让人怪心痒的,有时候还会抬眼对着江溪玥傻笑一二,仿佛做这件劳累之事都是心甘情愿。

    又是看着他止不住微微裂开的嘴角,江溪玥也会恍惚一二。可既然决定离开这里,怎么能因为美色就止步不前。

    更何况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到底如何了她也想知道。

    “公主?”眼前之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溪玥看着他说道:“不过是看在他病重的份上去看他一些时日,等到了时机我是去是留由我决定。”

    “当然,公主身份尊贵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不要同我虚与委蛇。”江溪玥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威胁到。

    言玦笑着说:“公主,我知道公主厌恶我。可自始至终我可有伤过公主。”

    江溪玥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她看着此人的眼睛心中愤懑难忍。

    “你天性狡诈阴险,并非良善。”

    此话一出,言玦的脸阴沉了下来说道:“公主,该走了。就算如此公主如今还要依仗着我逃出宫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江溪玥。

    “这是何物?”

    “假死的药。”言玦说道。

    江溪玥拿过药犹豫不决的看了看。言玦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说:“不会伤了胎儿,公主安心。”

    江溪玥盯了他许久,在确认他说的话是真的才将药吞了下去。

    言玦又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一件婢女的衣饰,示意江溪玥换上。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用灯烛点燃床帘上的纱布。

    “这是做什么?”江溪玥问道。

    “公主,若非如此怎能逃出去。那些婢子被我吓了药,一时间醒不了。”

    江溪玥抓住他的手臂着急的说道:“不可伤人。”言玦笑了笑,伸手在她的脖颈之后砍了一手刀,江溪玥顿时昏了过去。

    他吹了一声口哨,几名小太监扛着一名女子进来。那女子似乎早就昏死过去,一动也不动。

    “公子,该走了。”一名小太监说道。

    大火瞬间燃了起来,等到静语察觉到异常之时。整个太极殿的主殿都被火舌吞噬了起来。

    她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娘娘,可屋内无人答应,窜天的火焰和呛人的烟味将她逼得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衍就连滚带爬的寻了过来。他双眼红肿,青筋爆裂的边喊边往火海里冲了进去。

    苏统领一把抱住他的腿,却被他生生拖了数十米。

    “溪玥,溪玥。”他声嘶力竭的喊着江溪玥的名字,嗓子嘶哑而破碎。如同山林猛兽一般,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竭尽全力向火中扑了进去。

    “陛下。”苏统领因为剧烈的冲撞而吐出了一口血。可即使是他也无力阻止李衍冲入火海之中。

    “还不快拦住陛下。”剧痛之中,他大声喊道。

    可李衍像是疯魔了一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掌击飞数人,踉跄地就要向寝殿里冲进去。

    他衣衫破碎,满脸汗渍,连发髻都塌向一侧。

    “谁敢拦我,诛九族。”

    他面容狰狞,不一会儿就将拦住他的护卫伤了大半。丝毫不顾炎炎大火的猛烈,竭尽全力地冲了进去。

    “还不救火。快去寻陛下。”苏统领的心坠了下来,若是今夜陛下有事,大微怕是要完了。

    李衍冲进寝殿之中,他不顾烫伤的手臂和肩膀,凭着直觉摸索至内殿。他的手瞬间烫出了无数个血泡,可他丝毫不在意地趴在地上摸索着。

    “溪玥,溪玥。”他的声音透露着绝望,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的痛。

    不远处,一根房梁从屋顶砸了下来,他避无可避被带火的木梁生生砸倒了背部。

    身后跟着进来的护卫惊恐的喊出了声:“陛下。”可李衍却丝毫不理会他们,脚步踉跄地又爬了起来继续朝里面走去。

    他那声嘶力竭的喊声连身后的护卫听了都觉得心痛不已,可沿路的火势巨大将他逼退了几步。

    “陛下,先出去吧。”身后的护卫想要出手拉他,见他双臂流血不止都无从下手。

    “滚。”他一把推开身后的护卫,又继续向前却被猛然绊倒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