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膏要做,村民送过来的杏子也要处理。

    宋缨做了二十来斤的杏干,剩下的全部都做成了果酱。

    这浸泡过的杏肉没了酸涩味儿,但甜味也少,所以宋缨便在里头添了料,甚至还托人在县城买了些甘草和蜂蜜,带回来与杏肉一起熬制,如今日头足,熬好的杏干用不了几天就晒到了火候,吃上去还算不错。

    只是杏干不好卖,所以宋缨才不敢做得多。

    县城卖的那些杏干用的多半都是专门种植出来的甜杏,口味中带着的是天然的果子香儿,不像她这杏儿,以甘草蜂蜜为主,杏味反倒不太出众。

    做成酱的话反倒用的多。

    可以用来做果味儿排骨、冰杏茶,一些甜的菜色里头加上两勺,也增添几分独特的野趣香味儿。

    至于其他人家,大多只将杏肉简单晒干留作孩子的零嘴了。

    宋缨将果酱给阮氏送了两罐子,看着阮氏数钱数的高高兴兴的模样,脸上也忍不住浮上几分笑意。

    “娘,我这还有个赚钱法子,您愿不愿意做?”宋缨道。

    阮氏猛地抬头,但下一刻,又摇头道:“你这丫头,不要什么都想着娘,娘现在赚的钱够花的,你自个儿用着吧!”

    “是做些吃食,您也知道,我是个懒的,每天给林哥儿他们做些饭菜还成,让我做吃食生意,太累了。”宋缨又道,“不如娘试试呗?您手巧,到时候咱就在那码头先租个铺子,你和爹也能相互照应着。”

    “那更不行,我若是也去码头了,你怎么办?岂不是不能常常瞧见你和林哥儿了?我不放心。”阮氏立马回绝。

    宋缨无奈:“娘,家中还有阿爷在呢,而且如今村里各个都欠我的人情,谁敢把我怎么着?再者,我给的钱您又不乐意花,若您和我爹不想法子赚些,那我哥将来娶媳妇儿怎么办?总该要有个像样的房子吧?我明儿要去庸城那边找四叔,您在家好好想想,我先将我想的几个吃食的方子给您,您在家先试试。”

    第287章 嫌命长了

    宋缨觉着,她爹整日去扛包真是太辛苦了。

    可这夫妻俩太顽固,给银子都舍不得花,之前包粽子还有如今这杏山的活,他们俩也赚的也少。

    老爷子真是完成了他的教育目的。

    当老大的要强势,老二老三要老实,老四最小所以才要求就小一些。

    她爹还有三叔,真就完全按照老爷子的要求长的,一个两个都只会闷着头干活,一点活泛的心思都没有。

    阮氏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是担心宋洵将来娶不到媳妇儿的。

    分给二房的只有两间屋,真要娶个媳妇儿进来,怕连孩子都不敢生!

    “可我……着实不擅长做这个,让我在家织织布还行……”阮氏小心翼翼的。

    宋缨叹了口气:“没谁生下来就擅长做某一行的,都要学一学,我给您准备的几个吃食方子也简单,您又不是要做大酒楼的,清早就卖包子和粥,下午简单炒几个菜,米饭馍馍配着卖就成了,不比您在家里做饭要难的。”

    “您若还觉得自己不成……”宋缨揉了揉眉心,“那您就找大伯娘或是三婶婶一起。”

    “找她们啊?”阮氏缩了一下脖子,觉得自个儿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但实话说,不找他们,还能找谁呢?

    村里是有要好的人,但隔着姓氏,不比自家人,用不着客套,有什么都能说出来。

    “你大伯娘……心高气傲的,我也伺候不起,你三婶……她倒是会过日子的……”阮氏想了想道。

    若让焦氏去做生意,万万不会赔一个铜子儿的!

    抠的吓人,家里一块布头一根针,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您可以请三婶在前头卖东西、收钱,但有一点,若您自个儿做,分账的时候省心许多,可若是和三婶一起,三婶那脾气,看钱如看命一般,若不是帮工是合作,那她必然像个鞭子一样赶着您干活,恨不得一天忙到晚的……”宋缨将利弊给她分析了。

    焦氏其他时候都好说,唯独谈到钱的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

    都是穷闹的。

    她娘也可以自己请个人,但作为老板娘,店里有任何冲突的时候,肯定都得她出面的,可她娘那爱哭的体质……

    确实不适合于别人交涉。

    大姚氏或是焦氏,无论哪一个,做的都比她娘要好许多的。

    至于小姚氏……

    四婶是个爱美的,四叔更是大男人,绝对不会让自家娘们跑出去赚钱,那是打她四叔的脸面。

    再者,四叔家的康哥儿太小了,才三岁,不方便。

    “那我怎么和你三婶分?”阮氏又问道。

    “你们俩若一起卖吃食,不让三婶进厨房那也不大可能,所以我给的方子,三婶也都是要知道的,但这铺子毕竟是由咱们开起来的,您与三婶说明利弊,告诉她,不选她,换个别人,咱们也能开起来,所以要么给三婶比较低的分红,要么每个月固定给她些工钱,让她自个儿选,当然,还得签契约,既然合作了,那以后就不能单干,除非咱们同意。”宋缨又道。

    焦氏最大的问题,在于她有可能为了钱,得了开铺子的法子之后,将她娘甩了。

    第288章 吃食

    阮氏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也算不上是单纯,当然知道焦氏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