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盯着那许小姐。

    “许小姐,有些话我本来忍着的,可如今瞧着这郭少爷似乎非要替你做主不可,那也就别怪我直说了。”宋缨眉角一扬,露出几分鄙夷,“你的事情,我家大力也与我谈过,她说,是你在家责打仆人,所以惹得仆人心生怨恨这才私下动了手。”

    “那日,你被好几个流氓混混狂追不舍,只差一点就要被人吃干抹净,我家大力也是一个姑娘家,看见此景却奋身而出,完全不顾自己安危冲歹徒手里救了你,也是她力气大这才能全身而退。”

    “事后,你吓晕了过去,大力将你带回山中休养,吃喝都是大力伺候着,她非你奴仆,然而你对她可是使唤的勤呢!”

    “后来你求着大力送你回家,大力心善带你进城,下山的时候遇到猎户陷阱,不小心伤了腿脚,却仍然坚强的送你离开,且她身无分文,为了租借我的驴车,将传家之宝都卖给我了。”说到这里,宋缨笑了笑,“许小姐,你……是如何对她的?”

    那许小姐面色通红:“我没有,我许她银钱的……”

    “许了银钱?你一个小姐出门,丫鬟都跟丢了,身上能有银子?你回家之时,头上钗环都还在的吧?说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落入外人之手。”宋缨讽刺了一声,“我家大力为了你,传家宝都不要了。”

    许小姐心头一刺。

    什么传家宝!

    不过就是个牛角串而已,她就是一头牛精,想要多少牛角串没有?!

    可这话,许小姐也自知不能说。

    被关在家的这些天,她想得很清楚,若她再执意说出妖怪之事,那……

    真的会被别人认定是疯了的。

    她与牛大力相处过一些日子,所以也知道,牛大力只是力气大了些,与人没多少差别。

    要不然,这会儿,她也不敢针对宋缨。

    只是,以她的名声,攀上陆家她是不指望了,便只能将目光对准郭昂这样的……

    而这宋缨被郭昂不喜,且这牛大力……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她也怕牛大力胡说八道,所以不得不先让别人觉得这牛大力别有用心……

    “我那时担惊受怕慌了心智,回家之后误传了妖怪的话……”许小姐委屈巴巴的说道。

    “误传?那时我亲眼瞧见官兵将牛大力层层围住,可怜她腿脚有伤、身无分文,连药都买不起,一脸心诚的等你前来替她买药,结果便等来这么个结果!忘恩负义、以怨报德,许小姐的品性本就是个笑话,我劝你还是在家蹲着别出门,相由心生,你,实在貌丑!都快要丑瞎了我的眼。”

    第496章 功名

    宋缨说完,牛大力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丑!”

    被人当众骂丑,许小姐气得险些炸了。

    偏偏这对面有不少男宾,她可不是宋缨这等乡下村妇,根本不敢大大方方的骂回去。

    “宋姑娘……你实在是……”许小姐捂脸哭泣,然后突然又道,“我知道我对不住牛姑娘,既如此……我给牛姑娘道歉好了!”

    说完,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似乎是要冲着牛大力跪下去。

    只是她还没跪,就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

    “你是许家千金身份尊贵,怎可冲她们下跪!?我看她们就是想要些银子,既如此……”郭小姐转头看了自家丫鬟一眼,“小翠,赏她们一些便是了!”

    宋缨冷笑了一声。

    “住口!”陆楷眉头一皱,“今日是我陆府的宴,郭小姐和许小姐这是想干什么?替我陆家赶人不成?”

    “郭姐姐,此事……明明是许小姐不对,你何必掺和?”陆乐绫也有些恼怒。

    郭小姐却有些不敢相信:“许姐姐好歹也是千金小姐,怎能被人如此羞辱啊?”

    宋洵一瞧,很是镇定的站了起来。

    “既然我们兄妹与诸位格格不入,那再在此处倒显得我们不对了,陆贤弟,我们兄妹便先回了。”宋洵觉得这会儿也差不多了。

    他妹妹也没吃亏。

    这种场合,她妹妹想要占便宜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场的,除了他们兄妹之外,全都是富家子弟,骨子里头,对他们便有几分轻视。

    即便是陆楷,在与他交好之前,不也是一样吗?

    “宋兄!”陆楷有些着急。

    “贤弟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与你无关。”宋洵倒也并不生陆楷的气。

    请了这么多人过来,陆楷不可能只顾着他和妹妹,陆家虽有底蕴,但如今陆家的当家人是在京城做官,在礼县倒也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多少要给其他贵家公子一些颜面。

    心中不由更坚定了几分信念。

    必须要身有功名!

    陆楷心头挺不是滋味,他是真心想和宋洵做好友的……

    “下次我与宋兄单独赏花。”陆楷又道。

    没了别人,总不会再有这种糟心事儿了吧?至于宋兄的身份……

    从前他是在意过,但那时也以为宋洵读了几年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却还整日装作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但如今了解了之后,才真正发现了宋洵难能可贵的品性。

    宋洵微微一笑,准备带着宋缨离开。

    宋缨微微抿唇,对宋洵的决定也不生气。

    本就三观不合,强行呆在一处确实难受,只是主动离席面上有些难看,她若是宋洵,别人叫她难受,她便让别人更不舒坦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