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姚美芳接收讯号已变异,“那我就当你答应,到时候试出问题你可不要找我哭。”

    他人的男朋友、丈夫,总是比陌生人更有吸引力,更何况是姜晚贞的男人?

    姚美芳当下斗志昂扬,发誓要使出浑身解数,将陈勘勾到手。

    到时见下楼吃饭,姚美芳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姜晚贞独自下楼,在楼梯间隐约听见“坐庄”“换钱”“全部洗白”“来源合法”,姚金龙说到激动处,似乎还在拍桌,“我姚金龙做这一行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不要说五亿,五百亿都能洗到干干净净!”

    其实姜晚贞非常清楚,姚金龙与姜五龙多年合作,利用地下赌场、缅甸钱庄、海外项目等等多种路径洗钱,从前被道上称为“和联胜双龙”,近几年姚金龙想要洗白脱身,已经拿着黑洗白的钱做起了正经生意,四处建楼、开餐厅,立志要当李嘉诚第二。

    想到这里,又听见姚金龙讲:“凡事要为自己铺好退路,反正我已经拿到美国绿卡,九七之前如果没能从o记的名单上除名,那就只好卖掉资产,飞去旧金山养老。阿五,你怎么想?难道想做古惑仔做到退休?”

    姜五龙说:“打算捐钱,在英国买个爵位,以后子子孙孙受英女王保护。大哥,我心里清楚,九七之前一定要走,不过你已经转变身份,说不定今后多捐几笔钱,就能北上‘为人民服务’。”

    “见鬼,你以为红党同彭定康一样好糊弄?彭定康个低b,只会捞钱,要不是他,我股票不至于亏那么多,胡搞乱搞!想想真是气死人,我早就想找人干掉他!”

    “所以说,九七之前,只会松不会紧…………”

    “对对对,要抓紧时间,赚够子孙钱…………”

    说到这里,佣人才来叫开饭,姜晚贞趁机出现在客厅,然而她一回头才发现,姚美芳已经在楼梯间,眼神诡异,刚才不知站在背后观察她多久,简直是彻彻底底神经病一个。

    餐厅开饭,人都到齐,卤水鹅上桌,立刻香气四溢,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姜五龙尝一口,也要竖起大拇指,称赞肥鹅是“人间美味。”

    第35章 chater35 “那就分手,我没……

    chater 35

    吃完饭照旧开牌局。

    姜文辉要去为姜晚贞辅导数学课程, 于是姚金龙、姜五龙、陈勘及姚美芳死人凑牌局。

    第一圈还没打完,姚金龙就看出来不对劲。

    姚美芳坐陈勘上家,一张接一张想尽办法喂牌, 陈勘起先还“叫吃”,三张牌之后, 他宁愿关牌都烂在家里, 也不接姚美芳可以喂出来的牌。

    又一局,陈勘听牌叫“六九索”。

    姚美芳从小混迹牌桌, 早看出来他要什么牌,立即拆一对六索,毫无保留送给他。

    六索一出,陈勘随即抬头, 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姚美芳身上。

    姚美芳当然也要“自然而然”地拨一拨长发,展示她的迷离眼、勾魂术, 势必要令他明白,妹妹仔有什么好?又单薄又无趣, 不若她久经风浪, 情海翻波,浑身上下都是成熟风情。

    哪知道对方早把“成熟”吃透,现如今只看得见妹妹仔。

    多大个波都不中用。

    他只当没看见牌桌上这张“六索”,仍旧伸手去摸牌, 气得姚美芳瞪大眼,又不敢发作,憋在胸口一阵难受。

    等打完这一局她才想开、看开, 随意勾勾手就上船的男人最没有乐趣,要像右手边这位一样,假正经、真邪性, 才有挑战性。

    姚美芳借牌送秋波,另两位大佬却都冷眼旁观,视若无睹。

    姚金龙是早就习惯女儿随时“捕猎”的习性,姜五龙则无所谓,他对陈勘与姜晚贞的关系,原本不满意,倘若陈勘被姚美芳勾走,贞贞顺利回归校园生活,简直好事一桩。

    楼下推牌声哗啦啦响个不停,楼上,姜文辉正在为姜晚贞讲“等价无穷小”“重要极限”以及“收敛性判断极限”,讲到她眼冒金星,大脑缺氧,最后趴在桌上投降。

    “大哥,你放过我,我真的听不明白。”

    “哪一点不明白?”

    “个个都不明白。”姜晚贞举起书挡住脸,闷声闷气讲,“我正式举白旗向数学投降。”

    “我认识的姜晚贞从不会轻易认输。”

    “sorry啊,我想你认错人了…………”她干脆瘫在书桌,紧闭双眼,采取“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姜文辉无可奈何,只好也合上书,开始收拾桌面,“确实到时间休息。”

    一句话赐给姜晚贞大赦,她立即坐直身体,睁大两眼,还可再战三百回合…………看电视、读小说、玩电子游戏等等。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单手撑住下颌,歪着脑袋看姜文辉收书,感慨他一张脸脸孔干干净净,俊秀白皙,好像“宁采臣”走出电影荧幕。

    “大哥…………”

    “嗯?”

    “为什么留下来?”

    姜文辉收书的手顿了顿,不讲话。

    姜晚贞继续好奇,“我以为你要在英国定居,进投行,做投资交易,当个普通白领,想不通这次你竟然决定留下来。”

    姜文辉放下书,坐回原位,“你也听见爹地说,九七之前,要抓紧时间,是最后机会,我不放心你们…………”

    “不是,这和上次你在妈咪墓前说的话不一致,你怎么会突然转变,要接和联胜,我都不敢相信…………”

    “你想太多。”

    “但愿是我想太多,大哥…………我总是很害怕…………”

    “害怕什么?”姜文辉仔细、耐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