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赤角,姜晚贞也没打算回春勘道,她在科技大学附近随意走进一家录像店,花300块租三个钟头黄金至尊房间。

    一推门,一阵浓郁的廉价香水味,仿佛迎面走来一位“楼凤”,艳红色裙角里藏着无限春光。

    电视机荧幕闪过一段fbi warng,画面开始闪动,音乐声伴着“嗯嗯啊啊”,混合出春夜奏鸣曲。

    姜晚贞搓了搓两只冰冷的手,打开黑色公文包,开始一页一页翻看资料。

    三个钟头显然不够,她一直看到两眼发花才走出录像店。

    一看表,时间走到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她立刻招手,登上一辆红色出租车,“劳驾,赤角弗拉德利足球俱乐部。”

    第52章 chater52 “是呀,不然也不……

    chater 52

    从赤角折回已是深夜。

    头顶的夜从未变过, 照旧是迷离腐败胀满了神经质似的虚荣,导致顶着这片天生存的人,个个都不正常。

    当中当然囊括了姜晚贞女士。

    她无家可归, 四处飘零,但也不至于悲切, 甚至于压低的帽檐下, 她的嘴唇上翘,眉眼放光, 瞳孔里写着登场上台前的兴奋,忍不住在口袋里做了个扣扳机的手势,耳里也幻想出机械摩擦的声音,咔嚓——

    齿轮、插销、火药——

    杀。

    红色出租车停在空置的榕树湾别墅前, 司机头也不回,“小姐, 劳驾一百三十四块。”

    姜晚贞递上一张“大金牛”,“五百块不用找。”

    出租车司机大喜过望, 由衷感慨有钱人都是“傻崽”, 每日每夜遍地撒钱。

    完全无视别墅封条,姜晚贞走老路“钻洞进山”,顺利回到二楼闺房,推开门, 连被褥都没动过,洗发香波都保持半满状态。她脱衣服、冲热水,享受按摩浴缸与薰衣草香氛, 就如同四年前任意一个平常夜晚,姜晚贞仍然是一朵常开不败的温室玫瑰。

    直到她裹上浴巾,伸手擦一把被热气熏得模糊的落地镜, 从水雾之外找到自己苍白的半张脸,她撞见自己眼底凶狠的光,如同一头夜晚觅食的兽,藏得了利爪和獠牙,却藏不住腾腾外溢的杀气。

    她伸出手指在镜子上写了个“黎”字,等一等,又抬手擦干净。

    换上睡衣,躺在她熟悉的大床上,姜晚贞伸手抓过一只全新手提电话,照着纸条拨电话。

    没等三十秒,对方就接起来,“哪位?”

    姜晚贞慌慌张张,带着哭腔说:“黎警官,你从前提的条件,还能不能实现?”

    对方显然一愣,或许没料到猎物如此积极地自投罗网,差一点点掩饰不住内心欣喜,顿一顿才压低声音,保持冷静,“那是当然,姜小姐,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尽全力帮你。”

    “齐德笑面虎,一边请我吃饭,一边要绑架我。”

    “姜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我向上级申请证人保护,我接你去安全屋。”

    “我…………我…………”

    “姜小姐,你相信我,只要你把东西交给警方,我们一定保证你的安全,甚至等风波平息,可以给你一个新身份去加拿大生活。”

    姜晚贞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哭腔,保持冷静,“我…………我在旧别墅。”

    “你不要动,我立刻来。”黎胜男动作迅捷,电话里已经传来关门声。

    姜晚贞勉强说:“好……我等你…………黎警官,你一定要来…………”

    挂断电话立刻从“小白兔”变“野玫瑰”,她坐起身,手指挑开空荡荡的帆布包,露出里面那支磨损严重的空心龙头杖,她轻哼一声,起床换上来时的牛仔裤与格子衬衫,拿上已经落了灰的茶具,泡一壶实打实的陈年普洱,等待伟大光明正确的黎警官前来解救。

    榕树湾安静得骇人,周围家家户户住的都是上流人士,吵架都不愿意高声吵,要讲格调,因此屋内只听得见鸟叫同虫鸣,伴着夜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茶滚两道,近处传来脚步声,黎胜男三步两步跨上楼,一推门,撞见蜷缩在椅子上低声哭泣的姜晚贞——

    仿佛一朵风一吹就要碎裂的香槟色玫瑰。

    但黎胜男绝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游戏即将结束,她志在必得,要赢个大满贯。

    “姜小姐,你没事吧?”见面即是饱含关心的询问,黎胜男做戏做全套,很难让人生疑。

    姜晚贞也从椅子上站起来,配合地演着一场戏中戏,“黎警官,辛苦你半夜赶来,我也不想打扰你…………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可想,也没有人可以帮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又要哭。

    黎胜男走上前拍一拍姜晚贞肩膀,“姜小姐,你太单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牵涉进来,和联胜做事不讲道理,齐德佛口蛇心,杀人同他来讲都是沙沙水…………”

    “只是好奇怪,他们怎么同你一样,个个都想要龙头杖。”

    姜晚贞抬起头,满眼疑惑,仍是一位纯洁无辜少女。

    黎胜男早已经想好说辞,此刻实属无障碍发挥,“谁拿龙头杖,谁做话事人,现在龙头杖至少值三百万美金,当然,警方要龙头杖,是为避免和联胜到处生事,所以你可以百分百信任我。”她装模作样低头看一眼表盘,“安全屋马上准备好,我现在就可以接你过去。”

    姜晚贞似乎是恍然大悟,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失神落魄道:“难怪他也想要…………”

    “他?他是谁?”黎胜男立刻竖起雷达。

    姜晚贞呐呐道:“陈勘。”

    黎胜男听完皱起眉,若有所思。

    “原来他也骗我…………”而姜晚贞似乎还沉浸在哀伤里,呆呆愣愣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抿一口热茶,这才回过神,“黎警官,家里还有普洱。爹地当时都夸我泡茶功夫好,你要不要试一试?”

    “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