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跳了起来。

    “早上好。”

    白燃面无表情地说。

    “你要死啊!”

    白志昌骂道。

    看到桌上的早点,他哼了一声,拿起就吃了起来。

    白燃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上一世,白燃的父母是商业联姻。

    生她时,母亲难产大出血,再也无法生育。

    很快,白燃三岁时,父母便分割好财产离异了。

    父亲迅速找了新妻子结婚,生了个儿子作继承人。

    从小到大,白燃从没叫过几声“爸爸”,这个词带给她的,几乎全是痛苦的回忆。

    现在,白燃心平气和地,对着另一个男人喊出了久违的称呼:

    “爸爸,我有事跟您说。”

    白志昌含着早餐,哼了一声表示在听。

    “这周,您对曦曦动手了是吗。”

    白曦昨天告诉白燃,那天白志昌拿走零花钱后,还打了她一巴掌。

    白志昌咀嚼的动作一停。

    他扔下包子,斜眼看白燃:

    “你这是什么语气?质问老子?

    “怎么着,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对着干了?”

    白燃淡淡道:

    “只是想提醒您,这世上有《未成年保护法》和《婚姻法》。”

    未成年保护法还好,白燃一提到婚姻法,白志昌忍不住哈哈一笑,得意又张狂:

    “少在这里吓唬人!李琳当年还哭哭啼啼要告我,结果呢?”

    李琳,也就是白志昌的前妻,白燃和白曦的亲生母亲。

    白燃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当然知道结果是什么:

    婚前,白志昌装得温柔体贴,把单纯的李琳骗得团团转。

    等李琳生了女儿后,白志昌原形毕露,开始对“生不出崽的母鸡”动辄打骂。

    李琳的性格,说好听了是温柔如水,说直白些就是软弱。

    起初,她对白志昌抱有幻想,想要为他再生一个儿子,“给老白家留个后”,也正好凑个儿女双全,和和美美。

    可第二胎的白曦,又是个女儿。

    由于生育政策,他们不能再要第三个孩子了。

    想当然地,白志昌对李琳的家暴更变本加厉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李琳被打得受不了了,夺门而出。

    在娘家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后,李琳回到破旧的出租屋,提出要和白志昌离婚。

    她还想带两个女儿一起走。

    白志昌见李琳去意已决,便说:

    “你滚可以,但我的种必须留下!”

    白志昌也清楚,自己现在这个落魄样,恐怕再难讨到老婆了。

    留着两个女儿,一来可以伺候他,二来以后还能赚女儿们的两份嫁妆。

    李琳自然不愿意。

    她做了一生中最勇敢的事情。她要告白志昌家暴!

    她去找警察,警察问她要伤情证明。

    可最后一次家暴那天,她心神俱疲,哪里想得到要留证。

    告白志昌的事也是后来的念头,时间过去这么久,她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开证明。

    于是她又去求邻居作证。

    可邻居们一来秉承“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观念,不想掺和进旁人的情感纠纷里。

    二来,大家都知道白志昌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无赖,不想得罪了这个酒鬼流氓。

    李琳无处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