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段璇儿心里清楚,她的四四跳扣不了多少分,同时也加不了多少分了。

    接下来是艾达的比赛,艾达没有摔,但跳跃有偷周的问题。

    段璇儿心算了一下成绩,她的总分依旧能压过艾达。

    至于第四个出场的杨文文,段璇儿清楚她的水平,很优秀,但算不上顶尖。

    哪怕自由滑clean,杨文文的总分也不会是前两名。

    只有白燃这个新人,是个不稳定的未知数。

    段璇儿专心地看向大屏幕,接下来就是白燃了。

    她能感到,白燃和她是同一类人,对花滑有种异乎寻常的热爱和坚定。

    她们都不想输。

    -

    “白燃,压力不要太大。你看,段璇儿刚才也摔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冰场旁,李响给白燃加油鼓气。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道德,但为了鼓励处于艰难发育关的队友,李响也顾虑不了太多了。

    喻飞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只兔子玩偶,把兔子放到她手里:

    “等你的好消息。”

    白燃一手抱着兔子,和队友们分别抱了一下,然后走向冰场。

    把兔子放到入口旁边,白燃脱下运动服外套。

    依旧是那身朱红色的考斯腾,明艳张扬,在知道内情的人眼中,这份明艳又多了一丝凄美。

    四年后,白燃20岁,这对花滑运动员来说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了。

    和段璇儿一样,白燃只有这一次圆梦奥运的机会。

    “女鹅加油啊!!”

    “这次要是表现的好,还是有可能超过段璇儿的!”

    筝音响起,依旧是《梁祝》的选曲。

    梁山伯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来到祝家提亲,可等到的却是心上人被许配给他人的噩耗。

    凄切的揉弦声中,白燃身体微微后仰,腰肢弯成柔软的反弓形。

    她双眸微闭,轻盈地旋转了一圈。

    像是即将扑入火光的蝴蝶,无论结局如何,都要尽全力地绽放美丽。

    一开场,她的神情与动作,就将氛围感拉到了很高。

    一段步法过后,白燃以右刀齿点冰起跳!

    旋转!右后外刃落冰!

    难度第二大的lz跳成功!

    随后,以简单的葫芦步过渡,白燃以左前外刃起跳——

    旋转三周半,右后外刃落冰!

    3a成功!

    朱红的裙摆绽开又收拢,没等完全含苞,就又再次绽放——

    白燃再次以左前外刃起跳!

    旋转三周半!

    右后外刃落冰——

    左腿浮腿,双手像是蝶翼般舒展开来,保持平衡——

    3a成功!

    3a+3a的连跳成功!!

    “高级连跳成功了!”

    “3a+3a的难度不错了!这个连跳其实是三周半加三周半,难度不小!”

    “女鹅后半场保持住啊!!”

    高难度连跳的完成,只不过是节目的一部分。

    白燃无心感到欢喜,因为她还有四三跳要去完成。

    琴音如泣如诉,百年前那一对恋人,一次又一次地反抗着封建的黑暗。

    而冰场之上,朱红色考斯腾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跳跃着。

    点冰,跃起,落冰。再一次,点冰,跃起,落冰!

    像一只红色的蝴蝶,又像一朵燃烧着的火焰,白燃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