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没有应下他的话,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卫津:“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是要召集玄武军吗?”卫津看着上面的火漆印问道。

    卫衡眉心的折痕一松:“给我娘子报平安。”

    俞家三口听闻他的“死讯”,定会为俞华霖担忧。

    卫津:“……”

    话头转的太快,他被闪了神。

    在小赘婿眼里,任何事都越不过他家娘子,要优先顾及到。

    ……

    夜色将至,卫衡没有召集玄武军,也没有自爆身份讨孩子,而是亲自潜入玄阳王府偷孩子。

    玄衡身死,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和俞家人的生活,他不打算澄清此事。

    路过庭院的时候,巧遇福欢县主和庶弟玄铭。

    玄铭是外室子,他爹与嘉兰郡主成亲后,找了一个与他母亲长相相似的女子养在外面,嘉兰郡主发现后,去母留子,把玄铭接到了府里。

    上辈子,他没有继承玄阳王府的爵位,爵位落到玄铭身上,从王爵降为侯爵。

    盛夏时节,草木枝叶繁茂,他一个闪身窜到一棵梧桐树的树冠上隐匿身形。

    玄铭看着福欢县主,冷言讥讽:“弟弟不知该称你为大嫂还是二嫂?”

    “放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福欢县主恼羞成怒。

    玄铭没有被她的气势所压,继续道:“我只是为县主感到不平,我妹妹只是异姓王之后,母亲打算让她与国公府结亲,福欢县主身为亲王的孙女,却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替我二哥守寡,替我大哥养孩子。”

    他上前挑起福欢县主的下巴,玩味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至少我能让你尝尝当女人的滋味。”

    福欢县主羞愤欲绝,挥开他的手臂,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区区庶子也配肖想本县主!”

    尚未走礼,她是以照看孩子的名义来到玄阳王府,说完,转身折返嘉兰郡主给她安置的院子。

    玄铭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抹了抹唇角,眼露寒芒。

    卫衡没有兴趣去了解庶弟此举意欲何为,等他离开后,前往福欢县主的所在地。

    福欢县主边走边掉眼泪。

    她的命真是太苦了,与玄珏许亲,差了一个爵位,玄珏担心她反悔,殷亲王府改变主意,连哄带骗强要了她,结果人没了。

    玄衡继承了玄家人的血脉,圣上称其不辱祖父之名,是天生的帅才,若是嫁给他也好,可他也没了,还留下一个野种来祸害她!

    姑母说得好听,她守着这个孩子,该有的体面一点都不会少,不必伺候男人,也不必受男人的气,等她进门就给她请封一品诰命,可姑母怕不是忘了,府上还有一个外室子。

    玄铭如今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地位比起嫡少爷也不差,她还没进门就敢如此放肆,今后只会更过分。

    不好让下人看笑话,进门之前,她抹去泪痕,恢复常色。

    照看孩子的乳娘一看到她就笑了:“县主,你真有福气,小少爷模样长得俊,还很乖,不哭不闹。”

    有福气个鬼,福欢县主神情冷淡:“你先出去吧。”

    待乳娘离开,她眼神冰冷地看着襁褓里的小豆丁。

    原本玄珏身死,玄衡下落不明,殷亲王府已经打算另辟蹊径,放弃联姻的念头,都是这个野种害她至此。

    若是他也没了就好了。

    福欢县主越想越气,眼底泛红,面目狰狞,抬手掐住孩子的脖颈。

    未满三个月的孩子,不比成人,浑身软嫩,指不定晚一步就没救了。

    卫衡见状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匕,隔空射中她的背心,匆忙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查看。

    小侄子“咯咯”一笑,安然无恙,福欢县主杀心突起,抓住他的一瞬间并未用力。

    卫衡将他贴在怀中,许久才平复心绪。

    上辈子,侄子是俞家夫妇后半辈子的慰籍,也是他的慰籍。

    这辈子,侄子尚未遭受苦难,可差一点就没命了,幸好他来了。

    ……

    舅兄脱困,侄子无恙,卫衡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准备回云州城。

    巧了,俞华霖也是这么想的,他言辞恳切:“末将出身酒肆,打从懂事起唯一的心愿就是继承家业,奉养父母,为舍妹攒嫁妆,参军是迫不得已,如今战事已定,请大将军允许末将带着孩子返乡。”

    俞华霖与俞景山一脉相承,志短。

    卫衡:“……”

    舅兄回去了,他就回不去了!

    自重生到现在,小赘婿不仅没能爬上娘子的床,还收到一纸和离书。

    第76章 赘婿归来 俞华霖是个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