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凌潇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他跟顾言在一起之后,在床上干那档事,顾言总会把房间的灯全部开着,每次他都害羞都不行。

    啪——一声把凌潇从回忆拉回来,顾言被顾父狠狠地扇一巴掌给顾言。

    顾父气的手指都在发抖,眼眶里爬满了红血丝,咬牙切齿的说道:“顾言,这是病——”

    顾言舌头顶了顶发疼的右脸,扭过头看着顾父母,干笑两声,冷静说道:“病?不喜欢女生就是病?”说着顾言一直在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可怜。

    “这回我就彻底病给你们看看,除非我死,不然我非小凌不娶。”语音刚落,顾言拽着凌潇的手出了门。

    任由着顾言父母撕心裂肺的吼着:“顾言,你给我回来,你给老子回来……”

    那时凌潇真的天真的以为,他能和顾言走到最后。

    顾言的父母为了逼迫他们俩能分手,两家人脸面彻底撕破脸,顾父顾母三天两头就往凌潇家里闹,闹得人尽皆知。

    左邻右舍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们,就像他们干了十恶不赦似的。

    为了逃离这种窒息的生活,凌潇带着母亲搬离住了几十次家,搬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尽管如此顾言的父母也像恶鬼缠身一样,不放过他和母亲,他们一年搬离了几十次家。

    他的工作也差点被顾言父母毁于一旦。

    顾言的父母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凌潇,在沈氏集团当助理,带着一堆人跑到沈氏集团大门闹,被当时来公司看望沈嘉明的林墨言叫保安拦住下来。

    闹事人嘴里一句“死同性恋,是病,是祸害人类的怪物。”又一句话,“凌潇是死同性恋快点死去……”等等脏污恶言,一句句传入凌潇的耳边里。

    太多了恶言,凌潇如今细想起来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顾言的父母来他的公司来闹,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无人不知晓。

    当时沈嘉明直言,要把他抄了,是林墨言帮了他。

    还帮他在公司压了整件事,时间久了,大家都自然忘记他是同性恋这件事,他跟林墨言只有几面之缘。

    当时林墨言的出手相救,宛如把他深陷泥潭的人拽出光亮的地方……

    因此他的工作算是保下来了,而他和顾言的关系,也变不像从前那般亲密。

    就算这样子,凌潇也从来没有想过跟顾言分开,直到顾言那句,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将他们的关系撇的毫无关系……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这么能轻而易举的转身另娶他人?

    一声薄凉低沉音,把凌潇从回忆拽出,看着顾言满脸疲倦,似乎接受命运安排,双唇上下动了动轻说道:“小凌,对不起。我们就到此结束吧。”

    “结束?“凌潇把结束加重了音调,恨不得把两字在口腔里咬碎,吞入腹中。

    “顾言,你凭什么跟老子说结束?”凌潇情绪越来越激动,激动地肩膀都微微颤了颤,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往顾言身上砸,满脸通红望着顾言,一声比一声沙哑,低吼说:“凭什么?”

    “凭什么……要跟我说分手……凭什么?”凌潇为了跟顾言在一起,他遭受了多少白眼,多少遭受异样目光、受了多少恶言谩骂,都没有一句顾言跟他说来的分手难受。

    凌潇不懂,顾言为什么要临阵当逃兵,为什么要放弃他?

    顾言站着原地不动,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任由着凌潇不停把东西往自己身上扔,一个木模具砸中额头,血慢慢地渗出来,嘴里不停地念叨:“对不起,小凌……”

    凌潇很不甘心,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所有事都处处给他添堵?

    为什么?

    凌潇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呐喊着……

    “顾言,我是不会祝福你的……”凌潇望着顾言额间流着血,冷笑两声。

    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凄凉,在整个客厅里环绕周围。

    “这辈子都不会,这辈子都不会,顾言我恨你……”凌潇心脏疼呼吸疼,声音一声比一声哑,眼里充满了恨意死死盯着顾言看。

    “小凌,再见了。”顾言眼皮往下垂了垂,似乎不敢看凌潇通红的眼眶,像是听不见凌潇说话似,自顾自说着。

    凌潇听到关门声,那一刻,整个身子瞬间没了力气般,整个人坐在冰凉地板上。

    冰凉地板寒气,直接渗入凌潇的五脏六腑,也连同把他的心脏封锁起来……

    他和顾言彻底结束了……

    他们之间再也毫无瓜葛。

    他的初恋彻底结束了……

    凌潇忘记了当时坐在地板上,坐了多久?

    只知道一夜未眠,第二天跟平常无恙,挂着一张笑脸,晚上喝的浑浑噩噩,只有不清醒的时候,他才忘记伤疼,忘记自己被顾言甩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