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水下考古队员的申请被刷下来了,理由是项目重大,安全第一,第一批水下考古队员只要身体素质更好的女队员。

    但是身体素质不应该用体能训练的结果说话吗?

    凭什么因为他是个男人,就看都不看,直接筛选掉他的申请?

    如今唐瑄娇滴滴,柔弱无骨地站在他旁边,倾慕地看着方纤星的样子,让他无比生气。

    就是因为太多男人习惯了被娇养,习惯了躲在女人的庇护之下,把自己养成了弱唧唧的小白兔,这才导致整个社会在男人身上贴上弱、娇、胆小、需要保护的固有标签。

    这个唐瑄,能不能争口气,站直了,说话的舌头也捋直。

    想到这里,谢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拿过椅子背后的外套,推开方纤星,径直离开。

    眼不见为净。

    方纤星一惊,连忙伸手去拉他,拉了个空:“谢跖!”

    “做什么?”谢跖停住脚步,不悦地回头看她,恶意满满地开口,“怎么,方总一个不够?”

    这说的什么话?

    方纤星皱眉,快走几步,拉住他胳膊:“你喝了那么多酒,我送你回去。”

    对着方纤星的好言好语,谢跖不好再试图将坏情绪发泄在这里了,挣扎着要走:“你忙你的,我又没醉!”

    喝了那么多,方纤星怎么可能放心。

    两人僵持着,一女一男拉拉扯扯惹来许多目光和议论,里头不乏对她们关系的恶意揣测,方纤星抬头凌厉地扫了一眼,议论声又降下去。

    唐瑄上前来,善解人意道:“要不我扶着这位哥哥吧?”

    方纤星看他一眼,转头严厉地对谢跖说道:“不管你醉没醉,我看到了,我就要安全把你送回家,你没得选。现在,他扶着你,我去取车,你给我安分一点!”

    方纤星鲜见的厉色把谢跖镇住了。

    她凶他。

    谢跖抬眼望着方纤星,想倔强地怼回去,但忍住了。

    他不是怕她,他是确实有点醉了,她想送他回去,就让她送他回去。

    任何时候,任何人,她说话不都好声好气的吗?

    为什么突然独独要凶他?

    唐瑄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双手搭在谢跖的胳膊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哥哥,我们走吧。”

    谢跖想甩开,但一抬头看到方纤星看过来的冰冷目光,撇撇嘴,不动了。

    方纤星见他安分下来,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带着两个人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方纤星去取车,唐瑄和谢跖一起站在门口等,冷风吹得谢跖脑子挣扎在清醒和混沌之间。

    看不到方纤星人影了,唐瑄骤然开口,声音褪去了柔软,含着笑,却低沉着:“哥哥,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谢跖眉头皱了一下,忍耐过脑袋里的一阵刺痛,才看向唐瑄,冷硬开口:“没有!”

    唐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希望哥哥说的是真话呢!”

    “什么意思?”谢跖眼神幽深了一瞬。

    “没什么意思,就是……哥哥既然不喜欢,就别折腾方总,让她在你身上放太多心思。”唐瑄认真地看向谢跖,脸上带着嘲讽,“谁不知道,女人在什么事上花费的心思越多,就越容易对什么上心?哥哥难道要假装不知道?”

    凭什么他要知道?

    他一个男人,凭什么要懂女人?

    “有什么手段,你用在方纤星身上,别烦我!”谢跖憎恶地看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向旁边走开了两步。

    “真清高啊!”唐瑄翘了翘嘴角,“要是方总就喜欢这调调,我也只能找哥哥取取经了。”

    程哥说了,方纤星是第一次投资电视剧,年纪轻,长得漂亮,作风正派,也没听说身边有什么男伴,是有钱人里的一股清流。

    若是攀上她,以后在娱乐圈不仅走得好,还走得正。

    这可比去陪那些富婆,坏了名声也只能拿一两个蹩脚的资源好得多。

    可原来,方纤星是有在意的人的。

    唐瑄自然想挑拨离间,彻底让方纤星和谢跖没戏。

    自己不爱理人的习惯被唐瑄说成清高,还被唐瑄说成勾搭方纤星的手段,谢跖脸色极差,极力忍耐,心里开始怨怪。

    方纤星到底哪里惹来的白切黑讨厌鬼!

    谢跖心里情绪波动越大,脑子就越昏沉,醉意逐渐上头,烧灼的胃也开始抗议,一阵阵地发紧发痛,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唐瑄先是不在意,余光瞥到一辆车开着车前灯过来,立马上前扶住谢跖。

    谢跖现在对他厌烦得厉害,不乐意被他碰,伸出手将他推开。

    他脑子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出手的力气好像不太够,刚要懊恼,唐瑄“嘭”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腕,眼睛绯红地看着他。

    “哥哥,你醉了,我是想扶你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话凄婉可怜。

    那边刚停车下来的方纤星一阵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