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她不想,她现在只想去红晟别墅,跟那两个人好好“聊”上一整晚。

    “姐,我看你挺喜欢姐夫的,要不,就这样?”宋笼沙试探着问。

    医生跟宋笼沙挺熟,第一次见她姐,挺好奇宋笼沙这个姐和姐夫是怎么一回事,按理来说,是妻夫的话,这事确实好解决。

    方纤星被她们看得一脸尴尬。

    “方总,药效估计还有五六分钟就到高峰了,到时候,目前这点剂量的迷醉药残留肯定抵挡不住。”医生默默拱火。

    可惜方纤星不接招,抿着唇不说话,房间骤然安静下来,莫名有点压抑,医生只好放下八卦,仁心仁术地帮她们解忧:“我给他留个医嘱吧,让他自己……解决一下?如果那药纯度不高的话,他自己可以,没问题的。”

    “那纯度高的话会怎么样?”宋笼沙好奇地问。

    医生手握拳放在唇下,清咳了一声:“纯度高的话,人抵挡不住,可能就会比较急躁,没有轻重,这时候如果还让他自己解决,嗯,可能……”

    “闭嘴!”

    方纤星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她和谢跖的交往本来就有问题,谢跖根本不放半点心在她身上,现在要是因为这个什么破药成了好事,谢跖醒了还不膈应死?

    以后,更难办。

    “方法就是这些方法了,脚上的伤没什么事,不放心可以多喷几次药。凌晨两点多,我得走了。”医生站起来,对着宋笼沙告辞,接着带着她的人,一出门就没影了。

    徒留宋笼沙有点尴尬,小心翼翼站起身,挪到门口,竖着食指,指了指楼上:“姐,你放心,我不住隔壁,也不住楼下,我住楼上去。”

    方纤星:“……”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宋笼沙走后,酒店套房一下子就走空了,方纤星坐在客厅沙发,独自烦躁。

    “嘭”一声,里面房间传来声音,方纤星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进谢跖睡着的房间。

    谢跖醒了,额头冷汗涔涔的,满脸通红。大概是中途醒来,口渴想喝水,但下地之后,艰难地挪到桌子边已经花光了他所有力气,一瓶水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方纤星走过去,没管地上的矿泉水,重新拿起一瓶,拧开,递到他手里。

    “你知道你吃了什么,对吧?”方纤星开口道。

    谢跖双手抱着矿泉水,转身背对方纤星,小口地喝着,听到方纤星的话,他也没什么反应。

    “打算怎么办?”方纤星又问他。

    他仍然不说话,喝完水,把瓶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方纤星伸手拿过来,将盖盖回去,想着,谢跖现在是清醒的也好,怎么决定他说了算,反正她……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要和一个自己有点兴趣,但对方并不喜欢自己的人,方纤星不太乐意,但她又不忍心看着谢跖受罪。

    方纤星自己内心纠结半天,当事人谢跖却始终背对着她,毫无反应,这种对比,难免让方纤星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越过谢跖,面对面看他,可眼前所见,让她瞬间熄了火。

    谢跖脸颊绯红,睫毛濡湿得像是快要滴出水来,鬓角和鼻尖也满是细密的薄汗。

    他感觉方纤星绕到自己身前,立刻颤抖着往后缩,整个人脆弱得像是要碎掉了。

    方纤星再顾不上自己的情绪,向他多走了一步,伸手抓他的手,轻声告诉他:“我可以帮你。”

    谢跖来不及后退就被方纤星抓住了手腕,他低垂着眼看着方纤星抓着他手腕的手,抿紧了自己的唇瓣,把唇瓣抿得发白。

    从小到大,谢跖其实一直都讨厌自己是个男人。

    在他看来,除了有情感、会思考以外,男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

    十四五岁欲起出精,稍一挑拨就情动,身体里还有育囊,被雌激素激活之后就会释放诱捕激素,捕捉适合它孕育的卵子,将它养育成胎。

    像是生来就时刻准备好交|配生子的低等动物。

    而女人呢,天生可以随时克制和冷静,说想就想,说停就停。

    为什么会这样?

    谢跖不明白,不喜欢,也不想这样活着。

    但他偏偏被喂了那样的药……

    是,他很清楚他服的药是什么,刚刚一直背对着方纤星,也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像动物一样不知羞耻的一面。

    谢跖很委屈,手腕上传来方纤星温热的体温,更让他心酸。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比起对他下药的那个猥琐女人,方纤星的确是更好的选择,她是个好人,也愿意帮他。

    但他真的不想做这样的事,不想成为丧失自己的思想,被动物本能完全控制的人。

    现实是,他不想,没用。

    身体在着火,脑子已经稀里糊涂,全身都在迫不及待地催促他,向方纤星走过去,获得她的怜悯。

    不想这样。

    谢跖挣扎着自己脑子里仅剩的一抹清醒,抬起头来,看向方纤星。

    水色覆盖的眸子被围在发红发热的眼眶当中,方纤星莫名感到,他在向她求救,不是救他的身体,是救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