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纤星发觉他迟迟没动,笑着出声:“你拿着没用,等会儿到了家,她们要看的,我也拿不住。你不会想让她们问你要吧?”

    谢跖想了想那情景,默默地塞回去。

    谢跖的照片发回来,方妈妈和谢妈妈自动冰释前嫌,一起挤到厨房里看照片,看着照片里登对的两人,两人都挂上了笑容。

    大人之间聊不聊得来不重要,孩子相处得好就行。

    谢妈妈还是很满意方纤星的,有出息,不忘本,长得又漂亮,很给她长脸。

    唯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事业做得太大了,人际关系复杂,上赶着攀上来的男人不会少。

    但再想想她家儿子的相貌,她又觉得谢跖拿得住,谁还能比她儿子更好看呐。

    实在不行,拿住方妈妈、方爸爸俩也行,左右不能让她儿子吃亏。

    这么一想,谢妈妈主动给了方妈妈好脸色,家里的气氛和谐多了。

    方纤星和谢跖到家后,见到的就是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

    方纤星比她妈妈有眼力见,落座的时候特地挨着谢妈妈坐,说话、夹菜、倒酒,亲亲热热的,话语里还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大人们的关心。

    谢妈妈有意无意提一些比较难答的问题,方纤星能答就答,不能答就问,把自己当成谢家自个儿的小辈一样。

    谢妈妈原本还想端端架子,结果没坚持一会儿,就被方纤星哄得合不拢嘴,还一个劲儿夸方纤星,见识广,有眼界。

    方妈妈咬着筷子看着自己女儿哄别人妈妈,心里可不爽了,但是有方爸爸盯着,她又没法插嘴。

    吃完饭,大人们还没有要散的意思,从方纤星那里拿了结婚证,两边各一本,笑着嘀嘀咕咕。

    谢爸爸看谢跖一直害羞拘谨地待在方纤星身后,连连催他带着方纤星到他房间逛逛,休息休息。

    得了话,方纤星和谢跖立马就撤了。

    方纤星一进房间,肩头就一垮,好累。

    谢跖看她这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方纤星在下面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以为方纤星很喜欢这种场合呢。

    “你还笑!当男孩真好,只需要抿嘴笑,而我,已经快累死了。”方纤星走到谢跖床边,问了一声,“我可以躺吗?”

    谢跖点头,脸颊有点发烫。

    方纤星放心地躺上去,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躺着了,谢跖就有点手足无措了,想了一会儿,在椅子坐下,趴在椅子背上,看方纤星。

    方纤星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向谢跖看过来的目光,笑了。

    她怎么觉得谢跖变温顺了很多?

    这就是结了婚的魅力?

    方纤星摇摇头站起来,环顾了一眼谢跖的卧室。

    谢跖的卧室挺大的,一边是床,一边是小书房。贴墙的是一个巨大的古风博古书架,上面放着许多书和录像带。

    方纤星抬步朝那边走过去。

    谢跖坐直身子,目光随着她走动的身影转。

    “这么多书,要全搬走吗?”方纤星一边走一边问道。

    “?”

    谢跖先是满头问号,旋即意识到什么,整个脸涨红了,结结巴巴回:“不,不用。”

    “你不用吗?”方纤星奇怪地转头看他,“你不会没想搬去和我住吧?谢跖,我们可是合法妻夫。”

    谢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挪开视线,轻声道:“常用的不多。”

    “哦。”方纤星很满意他的回答,“那你过来整理呀,一会儿我们带走。”

    “今天就搬吗?”谢跖紧张,心跳都失序了。

    “当然了。”方纤星理直气壮地,“下个月8号,你就要出差了,总不能等你出差回来再搬吧?”

    那确实拖得有点久。

    谢跖想到,自己刚结婚就要出差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有些对不起方纤星。

    他站起来,朝方纤星走去。现在搬就现在搬吧。

    谢跖挑书,方纤星就随意地晃晃,看到桌上有一卷卷轴,好奇地伸手打开。

    好的,温茹。

    方纤星一脸漠然地看着打开的卷轴,发现上面还有落款。

    她认出了个跖字,估计是谢跖自己画的。

    看他诚心的哟。

    方纤星也不是非要跟谢跖的考古兴趣作对,而是谢跖能跟她认识到结婚,这个温茹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谢跖为了她,两次答应她求婚。

    这么一比,她竟然就输了,输得她很不服气。

    “喂,谢跖。”方纤星指尖绕着卷轴上的红色流苏,问道,“我和温茹,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