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对温茹多感兴趣,他现在就有多怕她。

    他不想看见她。

    好在开完窗之后,女人就离开了窗边,谢跖依稀听见窗户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们具体在说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不时能听到几句彼此间的称呼。

    那个男人有时叫她阿茹,有时叫她妻主,有时叫她锦衣……

    花样真多。

    温茹叫那个男人就简单多了,似乎只叫过“阿舟”。

    温茹的夫郎,历史只记载了姓“傅”。

    难不成叫“傅舟”吗?

    谢跖低头,自嘲地一笑,原来看不到温茹的脸,他还是可以正儿八经地投入考古一事上的,不过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尽管……温茹的夫郎姓甚名谁一点儿也不重要,考古界也不需要这样的成果。

    他现在应该保持理智。

    这里是梦,他要醒过来。

    至于那个缚地灵,和他胡说八道的回忆,就困死在海底吧。

    永远别来烦他。

    谢跖沉着一张脸站在柱子后面,打算冷酷无情地等梦醒来。

    里面的男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披着一身藏青色的等身披风,步子迟疑地走到他身边,开口试探地问道:“你是谁?”

    谢跖心底略惊。

    这是他做的梦,跟黑兜帽没关系吧,如果有关系的话,黑兜帽的能力……不局限在海底吗?

    谢跖强自冷静下来,偏过头,跟他对视。

    他这时才发现,那男人长得比他高出了半个头,垂眼看他的时候,眼底带着小心的防范。

    他比方纤星只稍矮一点点,所以这男人肯定比方纤星高。

    这很不符合他所处时代的审美。

    谢跖迅速给自己找了个优势,腰杆挺直了一些:“我是谁跟你无关,放我出去!”

    那男人听了略微吃惊:“放你出去?我带你过来的?你要去哪儿?”

    谢跖面无表情:“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起了私藏玉锁的心?

    谢跖心有猜测,但抿紧了嘴,闭口不谈这个。

    “阿舟你出来干什么?”两人才说了两句,温茹也从里面出来了。

    她很高挑,但走近了可以看出,她比她夫郎矮了一点,微微仰头看向她夫郎的时候,露出了脖子上的一块暧昧的红色印记。

    谢跖眸色一黯,慌忙撇开视线。

    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这不是方纤星,不是!

    “他突然出现在这儿。”那男人看温茹出来,登时弯了眉眼,整个人朝温茹依靠过去,低头在温茹脸上蹭了蹭,等温茹转脸亲了他一口,他才站好,在温茹身边安分下来。

    “他?”温茹左右看了看,“这里没人啊。”

    那男人闻言眼露疑惑,来回扫了几遍谢跖,抬手指道:“就在这儿。”

    温茹顺着他指的方向认真看了看:“阿舟别吓唬我,大白天见鬼吗?”

    那男人闻言,迟疑地收回手,眼角来来回回、来来回回瞥了谢跖好几眼,委屈道:“可能我看错了……”

    说着微微动身,拉住温茹的手,朝阁楼栏杆过去,像是要凭栏看风景。

    却分明存着试探的心。

    谢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人故意穿过自己。

    熟悉的配方。

    那男人偷偷回头,讶异地看着他,半晌,转头默默抱紧了身边的温茹。

    “怎么了?”温茹奇怪于他突然的动作,偏头看他。

    那男人抿着唇,低头将自己的脸埋到温茹的肩颈处,像是被吓到了。

    谢跖看着温茹好笑地抬手摸他的头,揉他的耳朵,极尽亲密,那张跟方纤星一模一样的脸露出爱惜温柔的表情。

    刺眼,非常刺眼。

    明知道,她不是方纤星,就算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她也不是方纤星,但他的心口还是刺痛了一下。

    “方纤星……”谢跖忍不住扬声叫她,声音带着委屈和不安。

    她无动于衷,显然是听不到。

    她怀里的那男人却听到了,微微抬头,面色很难看地盯着谢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