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妄想,剖腹产会不会比她知道的顺产会安全一点。似乎,并没有。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终于打开了,容医生先走了出来,笑着告诉温茹:“父女平安,恭喜方总当妈妈了。”

    温茹松了好大一口气,换好防护服,匆匆跟着护士们一起进去看谢跖。

    似乎是生产之后打了麻药,谢跖安安静静地睡着,整个头似乎都湿淋淋浸在汗里,脸上苍白如纸的,但唇瓣却是鲜红的。

    温茹看得难受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拉住谢跖的手。

    手也是湿的。

    “不是先打麻药再生产吗?”温茹抬头问护士。

    “那怎么可以?”护士转头看她,“会伤到宝宝的。”

    温茹拉平了抿着的唇,有些生气,但又知道自己生气生得莫名其妙。

    “您先生还要睡一会儿,您可以先去看看宝宝。”护士友善地提醒了一句,“您家宝宝特别漂亮,就刚生出来的时候哭了一声,之后可乖了,早早就睁了眼睛,滴溜溜看着我们呢。”

    温茹随意地“嗯”了一声,还是没动,跟着护士们一起看着他们照顾谢跖,偶尔也搭把手,把谢跖身上的汗擦干净。

    大约半个小时,谢跖醒了,睁着眼睛看向温茹。

    “妻主……”他嗓子有些哑。

    “嗯,我在呢。”温茹坐直身子,眼底的高兴浮起来,“你醒啦!”

    谢跖左右看了看:“宝宝呢?”

    “在育婴室吧,你想看吗?”温茹弯下身子,跟他说话。

    谢跖现在说话很轻,莫名地,她觉得她也降低了音量,但又怕他听不清。

    “嗯……妻主没去看她。”谢跖鼓了鼓脸颊。

    “爸爸妈妈她们在看呢。”温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比宝宝重要。”

    谢跖眉眼弯了弯:“妻主也比宝宝重要。”

    温茹轻笑出声:“还好宝宝不在,不然她该知道她最不重要了。”

    “不是,宝宝第二重要。”谢跖补充道,因为急于补充,扯动了伤口,眉头微蹙了一下。

    “好好好,你别动。我去把孩子抱过来。”温茹按住谢跖的手,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没一会儿,她就抱着孩子进来了。

    因为做了手术,病房不准太多人,所以其他人就等在外面,隐隐约约能听到她们笑着在说宝宝的鼻子、眼睛、嘴巴。

    谢跖看到宝宝了。

    红通通,皱巴巴像老太太,但睁着葡萄一样的眼睛,不哭不闹,一会儿看看温茹,一会儿看看谢跖。

    一直不哭的宝宝,陡然哭起来了,哭得还打起嗝来。

    谢跖和温茹两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顿手忙脚乱。

    温茹赶紧抱着孩子,像烫手山芋一样还给方爸。

    回到病房,谢跖和温茹两个面面相觑,同时松了口气。

    这咋回事?

    一直到谢跖身体好转,可以抱宝宝的时候,宝宝才渐渐好一点。

    但好一点也只限于一个人在跟前的时候,如果温茹和谢跖同时在,宝宝立刻就哭给他们看。

    这好家伙,从小就会拆散亲妈亲爸,这还了得。

    背着谢跖,温茹不管小宝宝听不听得懂,把宝宝狠狠训了一顿,轻轻捏着她的脸,威胁都用上了。

    小宝宝又哭了,但这一回,谢跖听到声音进来的时候,宝宝迅速止了哭。

    温茹震惊了。

    不错,这孩子聪明。

    聪明了一天,第二天照样。

    温茹感觉生了个小祖宗,谢跖刚一坐完月子,她立马就带着谢跖走了。

    一面是躲小祖宗一阵子,一面是赶紧解决之前的事。

    “妻主,其实我们没必要过去了的,宝宝还离不了人。”谢跖被温茹牵着去登机,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

    “怎么离不了?我看她没我们在的时候可可爱了,就当着我们的面魔鬼。估计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温茹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去完那里,再找个地方度假,顺便在那里准备婚礼。谢跖先生,你不会忘了,我们还没举办婚礼吧。”

    “婚礼?”谢跖重复了一遍。

    “对啊,总不能等孩子长大了,能给我们做花童了,我们再办婚礼吧。”温茹笑道,“我已经让她们给我筛选了几个地方,一会儿在飞机上给你看。”

    谢跖晕晕乎乎地看着温茹。

    她们要办婚礼了!

    海底的事根本不重要。

    谢跖没再说话,乖巧地跟着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