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疑惑道,“为什么?”

    沈辞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帮你嫁给那个死鬼。”

    清清惊了,“这怎么可以呢,等下被发现了就……”

    “没什么不可以的。”沈辞打断,撇了一眼旁边饶有兴味的李无忧一眼,“反正盖上红盖头,他们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如果你到李家,盖头被掀了怎么办?”清清不赞同道。

    “能怎么办?娶都娶了,难不成那死鬼还想退货不成?”沈辞剜了李无忧一眼,就像是在说,你敢退货?

    李无忧挑眉,嘴角上扬着。

    他亲眼看着女主在沈辞的说服下,终于妥协了,还被沈辞看了好几眼。

    想必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看着他换了新娘,还这么无动于衷吧!

    在女主脱衣服的时候,沈辞就已经转过身去了,虽然是喜欢的女孩,但他还是知道什么叫礼貌的。

    他虽然转过身,不去看,李无忧也还是一只大手盖上了他的眼睛,触感冰凉,在夏天里很爽。

    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沈辞没做出什么推开李无忧的举动来,怕吓着人。

    等人衣服脱下来后,沈辞拿着衣服,“你现在先离开村里,去镇上呆几天,等我和他们去找你。”

    他们自然也是指着那几个被关着的人。

    清清点点头,她听沈辞的话,从他刚才进来的窗户跳了出去,再爬上墙,在墙头上,她嘴唇动了动,“你们一定要来找我。”

    沈辞点点头,没有出声回答,怕惊动了其他人。

    沈辞之所以被叫娘娘腔,也是除了长相以外,就是身材太好了,比女生还要好来着,他的骨架子也都不大,清清的嫁衣穿在他身上,十分的合适。

    沈辞拍了拍褶皱的衣服,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穿错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穿这种类似于旗袍的衣服。

    正当他皱眉去看胸斜侧的那一枚扣子时,已经就有一双大手放在哪了。

    沈辞仰着头看去,李无忧正温柔着一张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他的扣子上。

    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鬼,可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好帅的鬼,可惜了,死了那么早,不然得有多少女孩子追。

    帮他扣好了后,李无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坐在床上,拿着床底下那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抬头看向沈辞。

    沈辞被他直白的目光看的脸上一热,伸手就要抢过鞋子,“你干嘛?我,我我自己穿。”

    李无忧躲过他的手,淡淡道,“你是我的新娘子,自然是我帮你穿。”

    沈辞被这话说的脸又是一红,瞥过头去,嘟嘟囔囔的,“换了你的新娘子,你怎么不生气呢?”

    这话像是在问李无忧,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不过他下一句就又道,“反正我也赔你一个新娘子。”

    李无忧看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无声的笑了笑,他要的,也就是这个人。

    手掌心托起一只白皙的脚,手指顺便在脚底心挠了一下,脚趾就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吉时已到,外面有人敲门,问好了没。

    沈辞掐着嗓子,回了一句恩,不敢再多说,怕被发现。

    他拿起床上扔的盖子,在外面人要推开门的时候,就给盖上。

    去李家的路上,是大海和他老婆陪着的。

    沈辞低着头,看见脚上的纸钱,嘴唇抿紧,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凌晨的早上人很少,特别是今天,村里的人都知道今天早上有一桩阴亲,都特意的没出门来。

    阴亲本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所以才会选择在凌晨没人的时候。

    沈辞走着走着,就看见的脚边忽然多出的一双鞋子,接着手却被什么握住了,熟悉的触感,让这个微冷的凌晨,多了一种不一样的凉意。

    在快到李家的时候,走在前面散纸钱的夫妻俩才回过头看女儿,结果就是看到女儿旁边,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两个人吓的手里篮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剩下的那一点纸钱也没了。

    夫妻二人眼神恐惧的互相看了一眼,拿起地上的篮子,没想着再过去和女儿说话,而是颤抖着腿继续走着。

    到了李家门口,李母已经在那等着了,她也看到了那一道影子,只是反应和大海他们夫妻俩不同。

    “李芳,今天我就把女儿嫁来了,你那契书也应该还给我了吧?”

    当年两家还写过一封契书,就是为了防止大海他反悔,有了这个,正好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李母说知道,拿出准备好的契书交给他。

    大海夫妻拿到东西,转身就要离开,被李母叫住了,“今儿个,是他们俩拜堂成亲,你俩怎么说也是长辈,也得等着他俩拜完再离开。”

    大海的腿还在发抖着,连忙拒绝。

    李母哪里是好说话的主,要不然也就不会让他儿子真的娶到了阴亲。

    她掐着腰,慢悠悠道,“哪里有丈母娘不受女婿之礼的呢?还是说你们不认我儿子这个女婿?”

    大海父亲二人看着那隐隐约约的影子,心里是欲哭无泪,勉强点头答应。

    厅堂是有三个座位,李母的丈夫在几年前也去世了,所以三个位置也是她已经打算好了的。

    李母走最最前面,她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块灵牌,就放在沈辞手上,“来,这是你丈夫的灵牌,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就抱着他一拜天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