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放开的时候,这次没有人来接他,而沈辞有。

    李无忧的长相一如既往年轻帅气,让人一眼就忘不了,所以清清一眼看到他,就想起了他谁,是当年的老师。

    沈辞的介绍让她惊讶了张大嘴巴。

    “这是我的爱人,李无忧。”

    这次是换成了清清目送他们离去,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才发觉今天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入目,心里觉得有什么真的离她而去了。

    沈辞把手伸进李无忧的外套口袋里,晃了晃,“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找我吗?”

    李无忧斜睨他一眼,把他的手了出来,在手里牵着,“你想说吗?”他反问。

    沈辞说你想知道,我就说。

    然后他就一股脑的把清清在清吧里说的话,跟他说了。

    李无忧漫不经心的听着,只是在听到女主和男主离婚的时候,他微愣了愣。

    沈辞说是清清主动跟洛飞离婚的,十年多像是陌生人的夫妻生活她过够了。

    洛飞跟她结婚后,不是她想的那种夫妻生活,清清说他很冷淡,就连床事什么的,都每个月固定一次,像是在应付她一样。

    这种生活,她受够了,所以提出来了离婚。

    沈辞说这些的时候,看李无忧表情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表示。

    他眼睛转了转,说起了以前他喜欢清清和清清交往过的时候,他以为李无忧不知道,想看他吃醋的样子。

    沈辞知道清清今天会来见他,再跟他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一些其他的心思,只是他不想去点破罢了。

    如果李无忧不蠢的话,应该也想的到吧,他想。

    李无忧没有沈辞预料中的吃醋,而是很平淡的说,“然后呢。”

    沈辞步伐一顿,气呼呼的甩开李无忧的手,“然后你就自己回去,哼。”

    李无忧冷眸沉了沉,不明白他哪里惹黏人精生气了。

    洛飞刚签完离婚协议书,揉了揉眉头,又马上开始马不停蹄的去工作,秘书又拿着一些需要他签约的文件进来。

    他便让秘书订明天去国外的机票。

    机场很大,但是容易让人相逢,却又容易让人错身而过。

    洛飞一身笔挺的昂贵西装,拿着手机在登机处接电话,他声音有些鼻音,感冒了,还带着口罩。

    在秘书和他一前一后的进去时,西装上面别着的钢笔刚好掉了。

    秘书弯下身帮他捡起来,洛飞也低垂眼看去。

    一个人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刚好与他们错身而过,只留下一个熟悉的味道。

    洛飞心里像有什么,忽然松动了一下,他皱眉转过头去,扫了周围一眼,不知道在找什么。

    茫茫人海中,有两个人,他们隔着一面广告牌对视着,但是彼此都不知道他们在看着对方。

    沈辞在人到老年的时候,就越发喜欢使唤李无忧,他躺在李无忧怀里,说腰酸,让他揉揉。

    李无忧想揉,他就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又不要他揉。

    还越来越不肯李无忧碰他的身体。

    在一次无意间,李无忧才知道原来是在怕自己老了,他会不喜欢他,嫌弃他。

    李无忧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对他,爱不释手。

    还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去捏他那些皱巴巴的皮肤。

    辞越老,越上年纪,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总是问李无忧,他死了,是不是也能变鬼,也能和他在一起?

    李无忧毫不留情的说他奶奶死了,怎么没变鬼,所以不是人死了就可以变鬼的。

    沈辞一听这,气的张开一口老牙,就是咬他的手腕。

    李无忧无动于衷,任他咬着,就当磨磨牙。

    沈辞很烦恼,也很忧愁,他很害怕死,因为李无忧说死了不一定可以成为鬼。

    那要是这样,他不就不能和李无忧继续了,那万一李无忧把他忘了呢?

    人越老,心性越小,沈辞经常半夜三更惊醒了,就是哭着叫醒了李无忧,说他不想死,不想离开他。

    任由李无忧怎么安慰都没有,只能是抱着一个人,说不会,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辞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灵牌,他经常抱着李无忧的灵牌在院子晒太阳。

    沈辞不想死,但他还是死了,而且是哭着死的,生老病死是常态,可他不想认命。

    那时候李无忧常常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沈辞一直在跟他说,让他不准有其他宝贝,只能有他一个就够了。

    就算是老了的沈辞也很吃定李无忧喜欢他,只不过是要死了的他就害怕了。

    沈辞离世的最后一句话,很小声,很无力和恨,像是自言自语,他说,“李无忧你骗我。”

    这句话一的李无忧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感觉得到,这句话是沈辞在怨他的。

    李无忧埋葬了沈辞后,立马抽身离开这个世界,他的任务早在沈辞最后一次见女主的时候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