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暮岁精神有些崩溃,他摇摇头,不能是另一个人格,那个人格也是他啊!

    “不是你,你放心,你没杀人,没杀人。”李无忧看他情绪不稳,连忙安慰道。

    手放在他背上,安抚的拍了拍,他不知道陆暮岁怎么忽然想起了这事,还很害怕的样子,但是就因为这个,他得赶紧把事情调查清楚。

    李无忧把人情绪稳下来后,才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陆暮岁乖乖的点点头,梦里,没有李无忧,却有他的妈妈,只是她死了,她在死了时候都是温柔笑着看……看,看谁,看自己……

    陆暮岁眼睛蓦然睁大,是的,窗口的那个人是他,是他自己,那时的他在干什么?在听母亲讲话,然后他父亲忽然带了一个女人进来。

    李无忧看他忽然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皱眉出声叫回了他。

    陆暮岁咽了咽喉咙,清澈的眼睛覆上了一层阴霾,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想起来了,他在父亲进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发生了争吵,他想上去阻止,父亲把他推开,他倒在地上,头很痛,像是嗑到了什么,眼皮很沉重,睁不开,妈妈着急的向自己跑来。

    父亲带来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孩,那男孩意识冰冷,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角还似勾了勾,仿佛在嘲讽他。

    在那个时候,他就没了意识。

    那个时候自己昏迷了,醒的是不是另一个人格,他又做了什么?

    陆暮岁迷茫的看向李无忧,他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可他不敢去相信,他把所有的事情跟李无忧说了一遍,想跟另一个人格求证。

    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如何。

    副人格很少能出现,所以陆暮岁提出的想法,也是有点难的,要知道这二十年来,副人格出现的次数一共也就才6次,这6次还是在主人格被欺负的时候。

    所以与其等着,还不如他先出手自己去查。

    李无忧自己查,也没有那么快有结果,毕竟这件事已经二十年过去了,当初陆母的死亡,是以陆暮岁精神失常杀人收案子的。

    通过关系,他还是拿到当年的档案看了看,当年案发现场,目击证人是陆少星和他的母亲陈敏。

    当年的陆少星也一样才十岁,小孩子最不会骗人,所以当他哭着说是陆暮岁杀了陆母的时候,没有人是不信他的,而且也当他被吓着了。

    所有这件事就是因为陆少星,才坐实了陆暮岁杀母。

    而陆暮岁他又是在他母亲坠落的时候,就站在窗口,是离她母亲最近的一个人,所以他也懵了,他呆愣愣的看着她母亲,直到听见一个巨响,他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他还没哭出声音来,后面忽然传来了几个声音,“疯子,你杀人了,你怎么能杀人,那是你妈妈啊。”

    李无忧看档案上是这样记录的,还有一个可疑点就是当时的陆父也受伤了。

    但是外界都是知道陆暮岁杀母,却没人传出陆父当时也被陆暮岁打伤了。

    李无忧想,陆父的伤及有可能是陆暮岁的另一个人格打的。

    而他不说的话,是不想外界对他过多猜疑,因为在外界人所听到的是,他们赶去的时候,就亲眼看见陆暮岁推自己的母亲掉下了窗口。

    如果不这样说,而是在陆暮岁还没推人的时候,他也在房间里面。

    那这样,有的大家想了,那些对陆家虎视眈眈的人,更是会想法子抵毁陆父,怀疑他为什么会任由儿子推面前下窗口,是不是居心不良。

    而媒体报道也会大写特写,怀疑的种子只要人们的心里种下,不到有一天真相大白,他们是不会甘心的,所以他选择了隐瞒下来。

    在警察问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母亲时,陆暮岁说自己也不知道,警察对他的解释很不解。

    刚想重新调查,接着就是陆父送来了陆暮岁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于是理由也有了,他是个精神病患者,发疯的时候杀了自己的母亲,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一整件事中,参与者一共有三个,知道事情真相却不止三个,还有一个青深精神病院。

    这个医院名义上是陆华锐开的,可给这个医院的人可是陆父。

    所以他之前在网上查不到两家和陆暮岁的精神病的记录,是因为一开始那精神病鉴定是从这里来的。

    李无忧还在拿着桌子上的资料想着事,他姐姐的一条信息就来了。

    原来是陆家的人找不到陆暮岁,着急了,虽然知道人在他这,但又不知道他在那,就找上了他姐姐。

    李无媚也很奇怪,弟弟带走了陆家的疯子干嘛?

    李无忧刚想回复,他姐姐的下一条消息就又马上来了,是让他赶紧把人家的二儿子还回去。

    李无忧点了手机的一个叫姐姐的号码,打了过去。

    “姐,这个人我是不会还回去的。”

    李无媚签文件的手一顿,转了椅子面向着落地窗,“你什么意思?那是陆家的人,你带回去藏着干嘛?人家找不到,都直接找到我公司来了。”她本来是不想理会陆家那些人的,谁知道陆父竟然找上了公司,要知道她是很忙着,哪里有时间应付他。

    李无忧像是没感觉到电话对面他姐的无语,只是淡淡道,“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吗?”

    李无媚想不通这还他们现在说的事有什么关系,有气无力的说,“知道,但是姐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事,你先答应把人还给人家,我们在来讨论你喜欢谁的事。”

    李无忧说,“那恐怕不行了。”

    李无媚纳闷,“为什么不行?”

    李无忧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愉悦,“如果让我还回去,你就见不到你弟媳妇了。”

    国内同性婚姻在这个时候并没有通过,所以李无忧的话,李无媚是想不通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只是当他无意间眼睛瞥到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时,脑子忽然醒悟了过来。

    那文件是公司在和一个国外公司合作的一个项目,而那个公司的负责人是个有名的同性恋,他结婚了,和他的对象在国外结婚的。

    李无媚开始想,在宴会上时弟弟的反常,心里越发有不好的预感,“你是什么意思?”

    李无媚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接手父母的公司后,还能镇的住那些老家伙,李无忧相信她已经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