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暮岁觉得耻辱,蹬着脚丫子就要踹李无忧。

    旁边还坐着的蓝雨在陆暮岁被脱下裤子的时候,就被李无忧拿着一个外套,给盖住了眼睛。

    晚上,陆暮岁以为自己单方面和李无忧宣布冷战的时候,就见自己枕头被子都被李无忧给扔在了蓝雨的房间里。

    公寓的房间不多,有三间,本来李无忧和陆暮岁是两个人一间的,另一间是客房,现在住了蓝雨,还有一间现在是书房,李无忧改的。

    所以陆暮岁悲催的抱着枕头和被子,暗搓搓的伤心难过,他被赶出来了。

    床上,陆暮岁睡不着,盘腿坐着,在乌漆麻黑的房间里,他一双眼睛清澈的仿佛有光似的,直勾勾盯着蓝雨。

    蓝雨是傻子,才没被他吓着,不过也被他盯的睡不着。

    所以两个人一起盘腿坐再床上,互相干瞪着眼睛,像是要比谁大谁小一样。

    不过比的话,还是陆暮岁这双清澈的眼睛获胜,他的眼睛圆溜溜的。

    蓝雨的眼睛就是那种好像永远睁不开,他瞪的再大,却也好像是没睡醒,睁不开一样。

    在陆暮岁以为今晚就要这样坐着过去的时候,心里正在想李无忧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后悔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想找女朋友,不要他了。

    陆暮岁很容易陷入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的眼睛慢慢转成一种猩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双重人格男二

    李无忧并不是去睡觉,而是在解决一件事,因为蓝雨的事,他欠陆华锐一个人情,陆华锐后面那一条消息过来,就是索要这个人情。

    如果陆暮岁把人偷出来,没遇到陆华锐,这个人情就不欠了,因为他遇到了陆华锐,陆华锐故意放走了他们,所以这就是一个人情了。

    李无忧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个人在彼此认知里的模样,双方都知道了,其实谁也不简单,谁都是在扮猪吃虎。

    陆华锐把他的计划跟李无忧说了,要得不过就是想让李无忧帮他得到陆家。

    他心里很清楚,他父亲最爱的人,永远只有那个大儿子,他父亲曾经说过,这个儿子最像他,将来最有出息。

    所以一样是同父同母,陆华锐表现的再好,他眼里只有他的大哥,而他反而是渐渐的有了一个纨绔子弟的名声。

    陆华锐不甘心,同样的身份,哦不,他的身份比他大哥更名正言顺,为什么就只能公司股份什么的,都只有他哥,而他反而是一个精神病院而已。

    陆华锐野心勃勃,从不觉得自己比他大哥差,他在成年后,就偷偷注册自己的公司,开始一点点的暗中和陆家的公司做对,实则是暗地里去他父亲的书房偷一些商业机密。

    他做的滴水不漏,两年了,都没有人发现,就连那被抢的项目,陆家人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小儿子。

    知道了人,除了李无忧。

    李无忧正是从在那个项目里发现陆华锐的身影,才慢慢的一点点查下去,只是他查到的其实不多,就是那么一说,陆华锐全部自己招了,并且现在是要和李无忧合作。

    两个人合作,各取所需,陆华锐要的是李氏公司的帮忙,而李无忧要的是,二十年前,陆母的死亡真相。

    陆华锐知道陆暮岁的母亲不是被他杀时,很吃惊,再三确问,才有些唏嘘。

    只是李无忧怀疑的对象是谁,他马上就想到了,也没有拒绝,还很乐意帮忙。

    李无忧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两人说了一句,合作愉快,就关上了电脑视频。

    这陆华锐还真的是不容小觑,心狠手辣的程度,恐怕比陆家其他人还要狠,也比他们还要无情。

    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代价,甚至是亲情,犹如一条冷血蛇。

    陆家这次,恐怕是折在自己人手里!李无忧眉眼一挑,时间也够了,该去把人接回来了。

    他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床上的两双眼睛整整齐齐的朝他看来。

    陆暮岁杀意眼神一愣,顿时消散,他以为李无忧去找他以前那些女朋友,他就要把他给杀了。

    杀人……陆暮岁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

    “想和他一起睡?”李无忧冷冷道。

    陆暮岁摇摇头,想说不想,但是看见他那眼神冰冷,没了平日看自己的温柔,他就说想。

    这话就是故意的,他觉得李无忧对自己不温柔了,后悔了,想试探试探他。

    李无忧冷冷瞥了床上的另一个人,嘴角一勾,“那行,随你。”

    他走了的毫不犹豫,陆暮岁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回来。

    冷不丁的,蓝雨忽然出声,“走了,不见了。”

    陆暮岁狰狞着一张脸,转过头来问蓝雨,“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蓝雨听不懂他说什么,就只是盯着他看。

    陆暮岁被他看的烦了,把自己带过来的被子就是往头上一蒙,整个人都盖住了。

    他不安分,像一条虫子一样,在被子里蠕动着。

    半响,他掀开被子,涨红着一张脸,对蓝雨说,“你,你这里,太热了,床太硬了,我睡不着,我去自己房间睡。”

    说完,他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慢吞吞的走到李无忧门外。

    客房其实也是不错的,床也是柔软的,比他之前在李无忧还没来的时候,睡得不还是硬邦邦的铁床吗?一睡还是12年,也不见说不舒服,睡不着。

    陆暮岁轻手轻脚的转了门把手,门没有锁,里面黑暗一片的,他放慢脚步,垫着脚尖,一点一点的挪到李无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