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老豁然站起身,怒目瞪着凤迟:“凤长老,你说话未免也太过直接,他不过才十二岁,今后好好教导便是,你就算不愿收他为徒,也用不着如此羞辱人吧?!”

    凤迟道:“若是连这些话都无法承受,那也没必要继续修炼了。”

    “你!”柳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凤迟说的句句属实,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可柳家的希望全都指望在柳君颐身上了,他也很无奈啊。

    柳长老冷哼一声,对掌门道了个歉,旋即出了大殿。

    “凤长老人中翘楚,想来一般弟子也入不了他的眼呢。”另一个女长老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白长老荤素不忌,倒是可以多收几个。”

    凤迟一句话就把这位女长老堵的面红耳赤,许意第一次发现,凤迟怼人也是顶尖啊,连怼人都这么高冷,与那面红耳赤的女长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够了,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争吵,成何体统?”掌门打断二人,沉吟道:“继续吧。”

    白长老在凤迟嘴上没讨到便宜,便将主意打到了许意身上,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客气,那我便先来选吧。”

    白长老在许意身上看了一圈,说:“这位小姑娘天资真不错,辟谷了吧?”

    许意听她说自己,点点头道:“是的,正是辟谷初期。”

    “你的资料我看过,是水系灵根,正好我也是水系灵根,你可愿拜我为师?”白长老说完,一副突然想起什么来的摸样,她对凤迟道:“我差点忘了,这位小姑娘是凤长老的侄女,凤长老,你不会不舍吧?”

    凤迟目光投向许意,依然没什么表情,“她有自己选择师父的权力,我不会干涉。”

    “那小丫头,你可愿意拜我为师?”白长老笑的很和善。

    但许意觉得她脑子有问题,问这种话,不是自找难看么?

    “不好意思白长老,凤长老一直是弟子心目中的最敬重的人,除了凤长老,弟子不愿拜任何人为师。”许意满满的都是求生欲,要是老爹知道她拜别人为师,不得冲到御虚宗来把她大卸八块。

    白长老倒是没觉得难看,反正也只是恶心一下凤迟而已,也没想真收许意为徒。她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凤长老不介意吧?”

    凤迟直接无视了她,而是对许意道:“你上前来。”

    许意赶紧过去,在凤迟面前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弟子今后定恭敬执礼,谨遵师嘱,精进不休!”

    对于刚才逃跑失败的许意,在说出这番话时,满满的都是心虚。

    凤迟起身,垂眸看着她,许意察觉到他的视线,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既已拜入为师门下,今后当虚怀若谷,戒骄戒躁,潜心修炼,你可做得到?”

    许意点点头,“师父,弟子能做到!”

    凤迟微微点头,将一枚白色的空楼玉佩放在她手心里,“起来吧。”

    “谢谢师父。”许意提着裙子站起来,退到凤迟身后,低头琢磨这玉佩。

    玉佩上的图案是一只昂首挺胸的白鹤,头上点缀着一颗红色的石头做为眼睛,这是亲传弟子身份的象征,内门弟子玉佩上的白鹤眼睛是橙色的,外门弟子是蓝色,杂役弟子就是绿色了。

    许意把手指咬破,滴了一滴血上去,玉佩便与她绑定了,从今往后她就是凤迟的徒弟了。

    除了柳小胖那个插曲,剩下的收徒仪式都十分顺利,白长老一人就收了三个。

    之后又是管事长老宣读门规,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整整念了三个时辰。

    等回到太阴殿时,天都黑了。

    凤迟早已在大殿等着她,他负手而立,望着大殿前方,不知在想什么,许意走进去,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才喊了一声师父。

    凤迟微微回头,“你不愿拜我为师?”

    许意一愣,这是算账来了,她咽了咽唾沫,急忙回道:“怎么会,我做梦都想拜你为师呢!”

    凤迟忽然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没有说她跑路的事,而是说:“既如此,那些书,三日内背下来。”

    “三日???”许意瞪大眼睛,三日她看都看不完,何况是背下来。

    “做不到么?”

    “能做到,一定能做到。”许意点头,微笑,“我这就去。”

    凤迟目送她走进里屋后才收回目光,望着门外天际的一轮弯月,眉眼又清冷了几分。

    许意回到屋里,将那些书翻开,系统将内容一页页记录下来,许意一边翻书,一边向外张望,谨防凤迟突然走进来。

    她暗自叹气,怎么早点没想到这个办法?否则也不用受那三日折磨。

    好在凤迟一直没有进来,成功染个系统将所有书籍内容拷贝,随时随地都可以背,甚至还能倒背如流。

    又是枯燥的三日过去了,马上就要开放考核,卫乾要准备参加,闲暇之余,许意想看看他在干嘛,这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那个王思花,仍然跟在卫乾身后,虽然隔得远,卫乾也没搭理她,可卫乾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她越看越奇怪,这王思花到底是哪个?

    “她真的没在原著中吗?”

    “没有,搜不到,不过现在男主都来参加考核了,发生一些变化也不奇怪吧。”系统说道。

    是啊,剧情都崩了,多出来一些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她想了想,趁凤迟不在,溜下了山。

    她找到卫乾的时候,他依旧抱着胳膊在墙角睡大觉,她挺佩服卫乾的,在乞丐窝里也能睡得这么踏实,这和她以前见到的卫乾变化越来越大了。

    现在的卫乾怎么说呢,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随心所欲,说难听点就是吊儿郎当,不修边幅。

    完全没了之前那股傲气劲,那股子认真努力刻苦的劲,啥都没了,一点也不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