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开始了吗?”许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这些小鬼不知道什么叫自习?

    这可是她一度最喜欢的课啊!

    “啊?”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王思花小声说:“师姐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学习。”

    ……

    “可是我们学什么呀?”

    许意咳一声, “胡说!我怎么会让你们自己学习呢, 这节课要讲的自习就是, 修炼的意义。”

    “修炼的意义?”王思花开口道, “这个有什么可以讲的吗?”

    许意道:“当然, 你们为什么修炼?是为了追求长生, 还是为了名誉?为了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这些都是我们值得深思的事。你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修炼,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长生而去修炼的,至于后面这些也都是建立在你足够强大之上的,其实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区别就在于心境不同。”

    “普通人生老病死,爱恨离别,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早已注定,而我们修炼,就是为了摆脱天道加诸我们在身上的这些桎梏, 所以修炼本是逆天而行, 修为越深,摆脱命运的机会就越大, 当我们彻底摆脱天道枷锁的时候,天道便会将我们抹杀,也就是我们说的天雷,也叫渡劫,生死劫,纵观过往,多少渡劫大能陨落在天劫之下,能超脱五行外真正获得长生的有多少?”

    许意说着,一屁股坐在讲桌上,连手里的书也丢下了,跟唠嗑似的说:“不是我吹啊,你们去藏书阁看史书,绝对不超过五个。”

    卫乾坐在最后一排,坐姿歪歪斜斜,人隔着桌子得有几尺的距离,再往后点估计就要坐在门外去了,他盯着许意,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和敲着桌子。

    许意一看他那模样,十足的吊儿郎当吊车尾差生行为,她手一指,“这位同学,请你站起来!”

    卫乾左右看了看,最后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指什么指,你说说本师姐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卫乾站了起来,坦然说道:“没仔细听。”

    “你你你……”许意心里这个气啊,感情自己说了半天,他一句都没听进去,这一刻,许意终于感受到当老师的辛酸了。

    卫乾道:“只怪师姐太美,师弟顾着看师姐去了,没有听清。”

    许意:……

    她这是……被调戏了?

    “你给我出去!罚站!不叫你不许走!”许意气的头顶冒烟,甚至还有点想打人。

    卫乾倒是听话的出去了,刚出门口,便看见不远处站着凤迟,两人对视了几秒,凤迟走了过来。

    许意等卫乾走出去之后,她才冷静下来,对同学们说,“你们千万不要学那个人知道吗?要是本师姐发现哪个上课不专心,我会打人的哦。”

    下面的师妹师弟们瑟瑟发抖,全部闭上嘴,不敢说话。

    许意说完,见到凤迟出现在门口,她赶紧从讲桌上跳下来,走过去喊道:“师父。”

    凤迟微微点头,看了眼下面的弟子,他道:“第一日教学,感觉如何?”

    许意笑道:“挺好的,不,是非常好,徒儿很喜欢!”

    反正比背书好多了,她情愿在这里教书,也不愿回去背书,那才是惨无人道。

    “今日就先讲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凤迟发话,弟子们赶紧站起来,对他行了个礼,陆陆续续的走了。

    很快,教室里就剩下她凤迟二人。

    许意不解道:“我还没讲完呢。”

    “欲速则不达。”凤迟显然是听见了她方才那番话,淡淡道:“你无须讲那些东西。”

    “为啥?”她就随便唠唠,这也不影响什么。

    凤迟道:“他们听不懂,你说的那些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过早去想这些只会影响心境,大道万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需要自己去悟,而非是你去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经他这么一说,许意顿时茅塞顿开,她了然的点点头,赶紧低头认错,“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以后不说这些了。”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意外,你还会懂这些。”凤迟难得赞赏她,许意蓦地抬头,对上凤迟的目光。

    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浅到几乎难以察觉,但这足够令许意惊讶了,像冰天雪地里悄然绽放的花,寒峭又透着惊艳,似夜里透过云层的薄月,淡凉又耀眼。

    许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瞎说的。”

    “师姐,我可以走了么?”卫乾不知何时倚靠在门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许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吧走吧!”

    卫乾视线在两人之前转悠了一圈,直起身子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说:“师姐,别忘了你今天给我送锅来。”

    “知道了!”许意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昨夜两人互相吹捧,胡说八道,让她见识到了卫乾深藏不露的演技,连她都感觉自惭形秽,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来找她要锅了!!

    凤迟盯着许意,猜到她又在玩什么鬼把戏,便道:“自己的修炼别落下了。”

    许意点点头,“知道了师父,放心吧!”

    凤迟不再多说,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

    许意给卫乾找来一口锅,提过去丢在他的棚子面前,“你是不是在这里住上瘾了?还真想开个大排档?”

    卫乾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从茅草床上站起来,走到许意的跟前,“师姐,你难道忘了我们伟大计划吗?”

    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