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看了眼凤迟, 担忧地喊了一声,“师父。”

    凤迟看了她一眼, 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见他如此镇定,许意倒也不再说什么,默默跟在凤迟身后。

    毫无意外,来到御虚殿后,只见到了掌门的徒弟崇篱。

    “诸位长老不知有什么事?”崇篱问道。

    白长老说:“我们来找掌门做主,现在已经接连死了连个亲传弟子了,现在凶手也没找到,潜伏在宗门到底是个好威胁,麻烦崇篱将掌门请出来吧。”

    崇篱微微一怔,余光瞄了眼凤迟,后者没有反应。他笑了笑,道:“不瞒诸位,掌门一月前下山办事,至今未归。”

    “真走了?”燕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那可怎么办,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说不定下个就轮到其他殿遭殃了。”

    燕长老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昨天死了清风殿弟子,今日又死了鸣昭殿的弟子,那么明日呢?

    白长老瞥了眼凤迟,阴阳怪气地说:“既然凤长老身份大长老,那就只能拜托凤长老出手找出凶手了,我想,凤长老也不愿意再看到有弟子丧命了吧?”

    “是啊,凤长老,现在只有你能做主了。”

    长老门下亲传弟子,各个都是千挑万选,都是给予厚望的人,当然除了白长老那种为了证明自己实力到处收徒、不在乎自己徒弟死活的人以外,大家都不愿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弟子惨死。

    而且,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将他们带在身边看着吧?

    凤迟抿了抿唇,片刻后道:“我自当尽力。”

    “希望你不要嘴上说说,拿出实际行动来,别明天早上一起来又看到有弟子死于非命了。”白长老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大殿。

    柳长老想说什么,但是他痛失爱徒,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多说了。

    另外几名长老心中担忧门下弟子,也都忧心忡忡的陆续离开,一群人来匆匆,这名惨死的弟子又不了了之了。

    “师父,我帮你查吧。”许意说道。

    “你别管了,莫要将自己牵扯进去。”凤迟一口否决,转过身道,“回去吧。”

    “哦。”许意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应当是要去看掌门,她也不再多留,随即退出了大殿。

    许意走在路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将几个长老的画面调出来,根据那名弟子的死亡时间看,应当是卯时左右,她看了一遍几位长老晚上到卯时的记录,然一切正常。

    其中白长老蹦跶的最凶,从清风殿回去之后,把柳长老和凤迟挨个骂了遍,但让许意最为关注的是,白长老说的一句话。

    “掌门那老不死的还没死么?”

    这话有些微妙,她莫非知道掌门受伤一事?若是如此,那她方才的举动就反常了,既然知道了为何不逼着掌门出来?

    系统忽然道:“掌门要真的死了,那位置也轮不到她来坐,哪怕只是暂代,也应该是凤迟才对。”

    许意忽然一怔,系统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她倏地停下脚步,心中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就在她要要出不出的时候,有人喊了她一声。

    许意抬头一看,是卫乾。

    “怎么了?”

    卫乾凝重道,“又死了一个。”

    “那个殿?”

    “紫阳殿。”卫乾表情很严肃,这次死的人不简单,因为是紫阳殿岚长老的大徒弟,辟谷后期大圆满,且是岚长老的外孙。

    许意心里也是一惊,凶手越来越猖狂了。

    “去看看。”

    两人飞快的赶到后山,这地方她和白桦还战斗过,并不算偏僻,很多弟子都爱跑到这里来偷懒,没想到凶手会在这里杀人,说是明目张胆也不为过。

    来到水潭边,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躺在地上。

    这次的尸体比前面两个都还要惨烈,因着他修为高,兴许反抗了,因此身上多了无数道伤口,有些隐约露出了白骨,最惨的一道伤口在脸上,利器从嘴巴横中切下,半个脑袋都掉了,就剩一层头皮连着,伤口处红白相间的混合物溜了一地。

    许意只看了一眼,胃里翻滚,冲到一旁吐了起来。

    不少人和她一样,看完就吐,真的,死的太惨了。

    岚长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当场就昏过去了,大家手忙脚乱的救治岚长老,又拿苫布将尸体盖起来,不过片刻,水池旁便围的水泄不通。

    许意吐了一会儿,卫乾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

    她擦了擦嘴角,拍着胸口顺气,回头看了眼被人群挡住的尸体,皱眉道:“太丧心病狂了。”

    卫乾点点头,“看来,不是宗门的人干的。”

    “怎么说?”

    “人死的时候长老们都在御虚殿,死者的修为,宗门几乎没有人是他对手,凶手一定是外面混进来的人。”卫乾若有所思的说,“还记得阳石被盗的事吗?”

    “记得,你的意思是说,阳石被盗之后,有人悄无声息的混入了宗门?”

    “不错,也只有这么才能说得通了。”卫乾点头道。

    “可他为什么要杀内门弟子?到底想干什么?”

    有可能对方因为打不过长老只能杀弟子,可这样挑衅御虚宗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他想杀光整个御虚宗弟子?

    “不清楚。”卫乾叹了口气,事情发展越来越诡异了,完全猜不到对方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