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中午,在公交车上!”小胖亮了一张超糊图,急匆匆:“你们看,就今天中午,迟哥英雄救美冲冠一怒为红颜,听说这姑娘就是我们隔壁十七班的!”

    李轶旦重新低头玩他的游戏,淡定道:“假的。”

    小胖觉得没劲,不跟他分瓜吃了,拉着他们宿舍的新小伙伴宿清同学开始哔哔哔。

    宿清第一次住校,更是第一次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闭着嘴没说自己也在场,只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我早就觉得这学期他有点浪过头了,打扮得跟孔雀开屏似的就不说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中午叫他跟我一起走,他不愿意,非要绕道去另一边楼梯口,他去另一边干什么?去那种犄角旮旯除了私会野鸳鸯,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去等他那个小女朋友去了!”

    宿清脸皮薄,略有点不自在,“其实……”

    “还有还有!”看得出来班长平时不爱搭理他,小胖难得逮到一个愿意听他八卦霍迟的人,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好多人证明,今中午看见霍迟跟他那小女朋友腻歪在一起,两人打着一把小伞幽幽哒哒在校园里逛荡,霍迟还给她拎书包!”

    宿清越听越不对劲,脸有点热,“那个……”

    “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让他给我拿一下水杯他都不愿意,问我是手断了还是渴死了,他居然给那个人又是打伞又是拎书包!”

    小胖怨气很深,“大家还都听见了,那人缠着迟哥要请迟哥吃午饭,哎哟哟腻歪死人了。我跟你们说,事情肯定是这样!迟哥英雄救美,对方请他吃午饭,一来二去郎情妾意,再加上那小姑娘黏黏乎乎的,迟哥就把持不住了!”

    宿清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本宿清还想尝试解释,现在是真的完全放弃挣扎了。

    坚决不能承认是自己。

    “哎哎哎!又有新的了!”小胖亮出实锤,“看,今下午迟哥没来,就是去给那个小姑娘买花了!”

    这张图片很清晰,霍迟和今天公交车上的那个女生一起在花店里,女生将一朵向日葵递给他,一圈粉红泡泡滤镜将整张照片弄得暧昧不明。

    宿清愣了一下,继而开口,“我怎么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害怕的样子……”

    照片虽然加了滤镜,但是女生低着头不敢看他,明显不是害羞而是害怕。

    小胖吃够了瓜,心满意足总结道:“嗐,迟哥就这脾气,他稀罕人家小姑娘,就偏欺负人家,小学揪女生小辫那种,懂不?”

    这样子啊……

    宿清一下想起来今天下楼扔垃圾撞见的场景,当时也是不知道为什么霍迟没走,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个女生一脸惊慌。

    当时自己还以为霍迟在欺负人,难道……误会了?

    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爱她就要欺负她?

    宿清有点难以想象,真的有人十八岁了还会做这种小学生的事情吗?

    霍迟回来了,拎着大大小小六个不同颜色的水盆,小胖“嗖”一下坐回原位,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六个工业制造的普通水盆,霍迟硬是凭肉眼给它们按照美观程度排了个号,自己拿走了他认为最好看的三个。

    然后打开二维码,矜贵地竖着手机屏等着被扫。

    “你点错了,”宿清好心帮他把加好友二维码转到了收款二维码,“滴”一声扫上,不等霍迟反应过来,钱都给他转过去了。

    “……”

    有那一瞬间,霍迟的表情有点吓人。

    宿清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反思自己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霍迟还在瞪着他。

    又两秒后,宿清勉强整理出一个问号:

    难道是因为刚刚没有给他跑腿费?

    哎。

    宿清不太想给,他一向节俭,给小费这种资本主义行径他是从来不做的。

    又不是自己请他去的。

    宿清有点不太愿意地从小钱袋取了两枚硬币给他。

    身价千亿含着金镶钻出生的霍大少爷获得了他人生第一笔小费,价值整整人民币两元钱!

    至此,霍迟脸色由阴转多云,心思山路十八转。

    他突然给我钱做什么?

    两个硬币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为什么是硬币不是纸币?为什么是两个不是一个不是三个?两个不就是一对儿?他在暗示我什么吗?

    这边霍迟还没想明白呢,宿清已经穿好外套了。

    “你又要去哪儿?”

    宿清皱眉,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小费了,有点抵抗地看着霍迟,“去超市。”

    高三男生宿舍楼后面就是连锁超市,宿清想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床帘。

    霍迟:“我也要买东西。”

    十分钟后,没找到床帘的宿清拿着两块肥皂在柜台结账,学校是禁止带手机的,宿清付了钱对方给他找了好几个小硬币,一不小心掉了两个出去。

    一名女生帮他捡起来,宿清一看,是今天中午公交车上那个女孩子。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