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点点。

    好的。

    霍迟没想到宿清看着柔柔弱弱,干起架来居然这么狠。

    “你今天怎么走这条路?这么晚回家以后走正门,安全一点。”

    霍迟要吓死了,他今天只是碰巧路过这边,看见那人对着宿清扬起棍子的时候他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宿清看着他,眼睛在夜空里亮晶晶的,好像心情还不错?

    “打架是不对的。”他说。

    霍迟神魂未定,心跳都还不正常,恼他不拿自己安全当回事:“你在跟你说安不安全,你跟我扯打架做什么?”

    虽然打架是不对的。

    “但还是谢谢你。”

    说着,宿清掏出一直放在口袋的左手,露出了掌心那枚小型电击器。

    黑暗的巷子里,宿清轻轻一按,电击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阵寒光。

    刚从地上挣扎起来的一群人:“…………”

    然后他们一溜烟全被他手里的电击器吓跑了。

    宿清收起来,暂停了手机的录音。

    之前那次没能录到,他觉得挺遗憾的。

    这次记得了,他们一来宿清就开了录音模式。

    霍迟看着他的全套装备,顿时觉得自己非常多余。

    瞧瞧,人家压根用不着自己救。

    宿清上下看了他一眼:“你没受伤吧?”

    霍迟看着宿清,眨了下眼。

    又眨了下。

    “哎哟~”

    霍迟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膝盖,开始嗷嗷叫:“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走不了路了。”

    宿清立刻:“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

    装过头了的霍迟眼珠转了转,往不着痕迹往宿清那边靠,改变措辞:“其实也不是特别疼,你家有没有药,稍微给我抹点应该就好了。”

    宿清不疑有他,扶住霍迟胳膊:“有的,我扶着你走,慢点。”

    霍迟在宿清的温柔搀扶之下,以一个腿伤患者绝对不可能有的飞快速度抵达了他家。

    宿晚晚出差,宿清把霍迟扶到他房间的床上坐下,找出药水瓶和棉签纱布等一应物品。

    “裤腿挽起来,我看看你的伤。”

    霍迟不敢动,脑子里光速旋转想对策,“这个、嗯……我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宿清蹲下,伸手卷起了他的裤子——

    “…………”

    宿清默默扣上药水瓶的盖子,收起东西,撕了个创可贴递给霍迟让他自己贴上。

    ——好大的伤口,再晚点怕是都找不到了。

    霍迟:“呃……其实我这是内伤。”

    宿清随便他怎么瞎扯,不睬他了,只将手里的创可贴又往前递了递。

    “嘶,我手也好像伤到了。”

    “…………”

    宿清给他将创可贴放到了一边,不吃他这套:“自己贴。”

    霍迟像一只受了伤却没有得到主人可怜的大型犬类,眼巴巴蹲在角落望着主人独自舔舐伤口。

    然后戏精附体了似的:“我的手好疼啊,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虽然我这次英雄救美是非常成功的,虽然我比上次更帅,虽然你这次还没有对我那个样子地笑,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有意忘记的,你肯定等下有个什么提醒就想起来了。”

    宿清将手机上的录音保存,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发送给了教导主任。

    他的善良与好意只针对普通人,像倒数第一那种,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要是宿清录音了,当时就会直接给主任。

    霍迟瞥见了他干脆果决的处理方式,心里觉得这才算符合他家小天鹅的人设。

    然后继续:“你肯定不会真的有提醒了也想不起来吧?那我是不是那个可怜的漏网之鱼,别人都有的我没有?哎,算了算了,谁让我是心甘情愿的呢。”

    宿清被他逗笑了,很轻地动了动嘴角。

    又看了眼他的伤口,行了,恢复速度超快,这下连创可贴都不需要了,宿清直接给他把创可贴也收起来了。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