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偷偷藏着,看他又去另一个房间,取出准备好的盒子,咬咬牙也塞回了最上面,砰一下关上了柜门。

    等霍迟走了,宿清才出来,踮脚搬了凳子将那个盒子取出来,看见了里面白色柔软纱纱的芭蕾舞裙。

    芭蕾舞裙子一般都是吊带式样的,面料有弹性,连裆,从腰部拼接略有硬度的白纱,层层叠叠堆出一圈蓬蓬的裙摆。

    只是这一件略有不同,它的白纱特别软,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白纱下面什么都没有。

    好在裙摆不算特别短,能够盖住大腿。

    宿清指尖在裙摆上点了点,随后合上盖子,选择了将手机关机。

    真正意义上来说,宿清才是那个特立独行且叛逆的人。

    霍迟在房间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宿清回来,刚打算出去找他,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临江别墅,来找我。】

    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但是霍迟又不敢相信,觉得宿清可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直到他抵达临江别墅,推开门,缓步顺着走上楼,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宿清没有穿鞋,他踮着脚,掌心踩过柔软的暗红色地毯,昏暗幽静的室内光线落在堆叠如雪的裙摆边缘,泛出金灿灿的细线。

    小天鹅穿上了那条裙子,心甘情愿,一步一步,来到霍迟面前。

    这支《天鹅湖》是芭蕾中的经典曲目,他跳得很随意,并不算多么郑重,在暧昧安静的昏黄室内却独显出一股慵懒的魅惑感,一抬臂,一折颈,无处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从来没有给你跳过《天鹅湖》,霍迟,在我们芭蕾舞者眼中,这支舞是有特殊含义的。”宿清身轻如燕,旋转到霍迟身侧,柔韧的腰身擦着他的手臂而过。

    “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并不比你喜欢我少。”

    宿清俯下身,双手撑住地面,轻软无骨的腰肢舒展弹开,脚尖于半空划过一道弧度,轻轻搭在霍迟肩上。

    他并不擅长说一些话,可能平时为霍迟做的也不够多。

    但是有些事情,他可以。

    数层白色纱裙如花般绽放,在颠倒的世界里,双腿缓缓向两侧下坠。

    ……

    荒唐堕落的日子过到第三天的时候,宋飞跃和李轶旦刚好都有空,趁着这个时候大家一起在霍迟那栋小别墅里聚了聚。

    在国内这段时间,宿清除了跟他回过一次祖宅之外,两人平时都住在这里。

    李轶旦已经小有名气,也取得了一点成就,跟家里的关系说不上好也不算特别差,总之比之前好多了。

    宋飞跃还是老样子,沉迷追宫斗剧与磕c无法自拔,反正家里有钱,也用不着他继承,他还寻思着以后要报个编剧专业呢。

    写个既能磕c又能看宫斗的本子,找人拍成电视剧,嘿嘿,自己产粮自己吃。

    “欸?这怎么这么多垃圾啊?”

    宋飞跃看见靠窗的桌子那边扔了一地,还想过去看,被霍迟毫不客气一把拽了过来。

    随后收到了宿清凶巴巴的怒瞪。

    那是昨晚他跟霍迟吵架,宿清要求霍迟不许说话,并且说明以后都是自己说话他写字的时候弄的。

    宿清就不信,这样还比不过他。

    最后还真没比过,谁让霍迟不要脸呢。

    他竟然“唰唰”拿着笔在纸上画那种东西,气得宿清想打他。

    结果就是宿清又没有吵过,又想起来霍迟上次白嫖了亲嘴没让着自己,于是从文字战争上升成为家庭暴力事件。

    暴力事件再往后,就是单方面邪恶势力压倒弱势群体,攻城略地搜刮殆尽。

    满地狼藉就是那样造成的。

    霍迟收到他的眼神,满不在乎地“啧”了声,松开小胖,叭叭叭:“你可别乱碰,有人气性大着呢,还得留着证据再找我算账。”

    小胖嗨呀一声,劝和:“迟哥你让着宿清一点,人家跟你多好啊,你俩可是最最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吵架呢!”

    话音一落。

    脸色铁青想活活掐死他的霍迟:“……”

    想笑不敢笑硬憋出内伤的李轶旦:“……”

    毫无顾忌看热闹的宿清:“噗。”

    霍迟阴森森:“…………”

    “宋胖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啊?不对吗?”宋飞跃好无辜,掰着指头数了数,“我刚刚说了几个最字?我掉了吗?最、最、最好的朋友,不对吗?还是你们又晋级了?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霍迟拳头咔咔响:“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宿清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了!”

    “我知道啊,你喜欢他嘛,我懂。”

    宋飞跃莫名其妙,心道你俩不是天天在一起,委屈巴巴靠近了他的仅剩的好兄弟李铁蛋,“铁蛋,为什么迟哥表情这么吓人?”

    李轶旦微笑,默默撤离战场之余还故意添乱,“因为你说得他们的感情还不够热烈。”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