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的一声,对面立马接听了。

    “莫榭,我有话跟你说,你在哪?”

    “你们这备注是开玩笑的吗?怎么宝贝是个男的?”对面传来一个大婶的声音,周围有些嘈杂,估计都是在等新年倒计时的人。

    顾作星很有礼貌地问:“你好,请问莫榭在旁边吗?能不能让他接一下电话?”

    “人喝成烂泥似的,怎么接你电话?你是他朋友吧,赶紧过来把人接走,挡着我做生意了。”大婶嚷嚷地又去招呼客人,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说出了地址。

    顾作星很快赶了过去,下车的瞬间寒风迎面去来,冷的他一个哆嗦。

    太久不出门都忘了天气已经转凉,今天出门过于着急,现在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

    这个时候人群都集中在热闹的广场上,立在寒风中等待着倒计时的开始。而眼前,除了大婶忙碌的身影外,还有一个趴在桌上往嘴里灌酒的人。

    莫榭已经在这孤零零地喝了两个小时,此时有人靠近他也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地喝着酒。

    顾作星知道他这样的原因,莫名的心痛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

    “别喝了。”

    莫榭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重影压根分辨不出是谁,随后伸手就要夺他手里的酒瓶。

    “给我。”

    顾作星利落的躲开,见扑了空莫榭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开了一瓶新的又喝了起来。

    “莫榭,你给我清醒点!”顾作星吼出声,直接把他手里酒瓶打翻在地。

    玻璃碎了一地,两人的动静引来了大婶的注意, 她急忙走上前查看情况。

    “你俩这是在做什么?”大婶叉着腰斥责道,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她一脸恼怒。

    顾作星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人,随后熟练的扫起二维码,给人转了一笔钱。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看到金额后大婶双眼亮了起来,态度转变的飞快。“麻烦什么?看你吃力的,我去给你们打辆车!”

    顾作星正想着怎么把莫榭抬上车,结果眼前人莫名哭出了声,还用类似懵懂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不要我?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一个大男人在街上哭算什么事?

    顾作星觉得他的行为不对劲,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结果发现是低烧。

    “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算怎么回事?”面对神志不清的人顾作星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他抽了张纸巾凑到莫榭面前,伸手替人擦拭那止不住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我先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再谈。”

    莫榭像孩子一样摇了摇头,抽噎道:“我不去医院,我要带星崽…”

    后半句还没听完整,就被走来的大婶给打断了,她催促道:“车来了车来了,先把人带过去。”

    “哦好。”顾作星没留意眼前人小声说出来的话,连忙跟大婶把醉的不省人事的莫榭拖上了车。

    “师傅,去一下最近的医院。”

    随着车辆启动,莫榭的头哐当一声撞在玻璃窗上,顾作星连忙把人拽到身旁护住,又抓住他的手不让乱动。

    莫榭抵着他的脑袋,双眸垂下。“我不去医院…”,随后朝前面正等红绿灯的司机喊了一声。“师傅,送我去民政局!”

    “……”司机怪异的眼神看了过来。

    顾作星用白痴的眼神看着身旁人,淡定道:“谁会听一个酒鬼的话?老实待着。”

    他怀疑莫榭脑子秀逗了,国内又不承认这事,领什么证?再说他们两个…

    莫榭的头突然枕到他腿上,顾作星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看着这人,以防他做出什么事。

    只见莫榭抬起手,在身上人震惊的眼神中轻捏着他脸上的肉。

    “星崽。”他朦朦胧的轻唤一声。

    “我们去领证好不好?我没嫌你烦。”

    “我们去领证…去领证……”莫榭垂下眼帘把手放下,眼泪潸然留下,这次他没有哭出声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作星的心抽抽的疼。

    “喝成这样你还认得出我是谁?”

    莫榭侧过身没有回答。

    顾作星把玩着他的头发,挑起一撮用手指一圈圈的转着。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去哪去哪?”

    见人还是没反应,顾作星探过身才发现他睡着了。

    车到医院后顾作星发现正是自己和莫榭去过的那一家,看着在腿上睡得正熟的人,他无奈的向司机求助。

    “师傅…就是你能帮我把人一起抬进去吗?”

    司机在虽然看着沉默寡言,可却是个热心肠的人。“当然可以。”

    在他的帮助下顾作星终于把人扛了起来,这时从医院里面走出一位年龄偏大的白褂医生,认出是给自己看过手伤的人后他把人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