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恶鬼原来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女杜蓉萱,本来有这样的身份背景至少可以嫁个好人家。

    但是适逢选秀之年,杜家又不想在这个表面选秀背地却是各皇子招揽势力的假把式里站队。

    杜尚书就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情,被贬为杜侍郎,家里的女儿也赶紧找人相看。

    就这样杜蓉萱一家盯上了永安侯府,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世家。

    永安侯世子魏文成在外风评不差,脾性温和,为人儒雅,有当代才子之风。

    杜家在一开始很是满意。

    按理说这本该相濡以沫的一对夫妻,却没有朝着幸福美满的方向走。

    全是因为魏文成在外秘密养的外室——林婉柔。

    魏文成对林婉柔是真心真意的,恨不能宠上天的那种。

    因为愧疚不能明媒正娶林婉柔,魏文成对这个外室是言听计从。

    连杜蓉萱怀胎五个月大的孩子也能下手。

    彼时的轮回镜里的情形是这样的:

    “夹带一身风雪的魏文成缓步走进梧桐院,眼里晦涩不明,以往若有似无的笑意也变得分外诡异。

    他轻轻推开主屋的门,随手将沾满雪粒的披风取下,置于架子上,细心的在炭炉前烤烤火,褪去一身寒凉才走向内室。

    杜蓉萱正倚在床头看书,旁边是绣了一半的小衣服。她一边抚着显怀的肚子,一边安闲的看书,灯火下的脸静谧而安宁。

    魏文成眨眨眼,走到她身前,修长的身体将灯光挡住形成一片阴影,看不出魏文成脸上的表情,却能听到他说:‘这么看书仔细伤神。’

    本该不满有人挡着她看书的杜蓉萱,一听到这声音,脸上立刻露出由衷的喜悦。

    魏文成顺势把她手里的书抽出来,眼神放在她凸起的肚子上,露出一个笑:‘五月了吧。’

    杜蓉萱看着肚子,柔了柔眉眼,‘是啊,咱们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出世了。’”

    看到这里,一串数据的系统还飘在轮回镜前,用杂七杂八的数据码出一个咧开的姨母笑,直呼般配!

    男的清正,女的秀丽。

    这对c它磕得很上头!

    文修心知没有那么简单,在心里嗤笑。

    果不其然,这晚之后魏文成每天都给她送安胎药。

    虽然不好喝,虽然每次都想吐,但是在魏文成的怀里,杜蓉萱还是喝下去了。

    这药的药效很快就凸显出来了,也可能是魏文成不想再在杜蓉萱面前做戏了。

    一天傍晚,杜蓉萱小产了,孩子下来的时候是一团快要成型的肉,很奇怪的是肉团还有心跳!

    杜蓉萱痛失孩子后,悲痛欲绝,差点想不开,身体也因此差到极点,从此开始了卧病在床的日子。

    而魏文成也就在她小产的当天晚上去了一趟就再也没有出现。

    在离开梧桐院前还悄悄派人换了这边的奴仆,命人悄悄看住这院子,看起来是要让这院子与世隔绝。

    杜蓉萱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抑郁了一整年。

    一边是孩子没了,一边魏文成还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心里更加绝望。

    她身边的丫鬟虽然察觉出一点,但是也实在是分身乏术。

    就这样一年以后,杜家在有心人的算计下,全族成为阶下囚,魏文成也在这时把林婉柔带回了侯府。

    林婉柔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魏文成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龙凤胎。

    一回来就引起了侯府老太太的注意,常年礼佛关在檀香院的老太太看在这两个孩子的份上同意魏文成纳林婉柔为妾。

    事后还让儿子好好安抚杜蓉萱。

    但她不知道的是杜蓉萱已经病痛缠身很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处理完这件事,老太太就又去闭关诵经了。

    而压垮杜蓉萱最后一根稻草的是林婉柔的出现。

    林婉柔对杜蓉萱一直有着深切的恨意,那天特地歪缠着魏文成陪她去梧桐院。

    看着形容憔悴的杜蓉萱,林婉柔趴在魏文成的怀里洋洋得意。

    又怂恿魏文成将她身边的所有丫鬟打发掉,然后一个人对杜蓉萱吐露出心里最大的恶意。

    将魏文成杀了杜蓉萱的孩子拿来给她进补的事情全盘托出,其中还有杜家被流放的事情。

    杜蓉萱先是不可置信,再是仔细回忆那段时间魏文成天天送来的安胎药,还有他突然冷落她…

    即使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杜蓉萱还是不愿意相信,直到林婉柔将一个盒子扔到她面前。

    哐当一声,盖子掀开一点,露出些许紫色,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臭气,林婉柔捂着鼻子:“你大可以看看你的孩子是不是在里面,这团东西太过恶心,我才不会碰,不过是不想你生下成哥的孩子罢了。”

    所以她谎称自己不孕,又让江湖术士蒙骗魏文成,说自己需要五个月大的孩子来提高胎运。

    “我和他才是一对。”略带骄矜的话传到门外的魏文成耳朵里,他只能无奈一笑,眼里带着些宠溺。

    虽然对不住杜蓉萱,但是他心有偏爱,那就只能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