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本来不太想管这些,现在却对书行道:“一会把那个管理内务的丫鬟带来。”

    说完也不看两人,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书言书行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和魏柳氏吃过饭,文修回到青竹轩,刚进门就看到跪在正中央的人。

    一听到车轮声,对方赶紧转过身子跪趴着,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何时来的?”文修问。

    “回公子,午膳时分。”小丫鬟紧张得磕磕巴巴,天知道她怎么会被叫来青竹轩的,而且她一来就一直跪着,也没人叫起,跪的越久想的越多,自个反复在想哪里得罪了这个二公子。

    文修掩袖咳了咳,脸色越发苍白,然后又看了一眼书行。

    “说说中午你在竹林和人聊了些什么?”文修让人起来。

    丫鬟心里一紧,偷偷瞧着文修的脸色,只见他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珠子直直的看着,原本清澈的眼底变得深邃一片。

    中午的事想是被二公子听到了,丫鬟在心里苦了脸。

    “含枝姐姐想要把她的妹妹调到夫人房里。”丫鬟斟字酌句。

    等了一会,丫鬟没了下文。

    “还有呢?”文修端正坐姿,手上却不紧不慢地轻叩轮椅扶手。

    “…还有她许诺事成之后给奴婢三十两。”丫鬟缩着肩膀,支支吾吾地说。

    文修撩起眼皮,“没了?”

    丫鬟不敢说话了。

    “书行,拖出去。”

    “公子饶命!”丫鬟赶紧跪下,哭声明显,“还有,还有,含枝她想,她想把以香换到杂役房。”

    “为何选她?”

    “奴婢…”也不知道啊。

    但是她不敢说,眼睛咕噜咕噜转动,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好像是以香和含枝不对付,所以…再多的奴婢也不知道了。”

    就只是因为这?

    文修皱着小眉头有些费解,但是这不妨碍他生气。

    一个小丫鬟因为一些私事擅自插手内务,实在是越矩。

    沉默的间隙,系统幽幽冒头:“修修我们该拳打渣男脚踢侍妾的,你在做什么?你还有心思给侯府当管家婆呢?”

    “杜氏太弱了,总要有点倚仗,大哥手里的管家权就是她立足于侯府的倚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魏文成已经把杜蓉萱架空,是在为林婉柔铺路。

    文修又悠悠吐出两个字:“笨蛋。”

    系统:……

    文修回神,一句话将整件事盖棺定论:“区区一个仆役竟利用职务之便谋私利,伙同另一个人恶意排挤他人,可恶至极!”

    最后,文修让书言把丫鬟带回去,顺便撤了她的职,让她从此以后成为最低级的苦役。

    然后又让人推着他去找杜蓉萱。

    春望庭里,温暖如春,亭子周围竖着几道帘子隔绝寒风。

    杜蓉萱让人摆上桌案,配着糕点,正在看书。

    银丝炭在炭盆里烧得通红,亭内暖融融的。

    正看着书,杜蓉萱身边的含枝一边给她添茶,一边说:“夫人,二公子朝这边来了。”

    侯府二公子的车轱辘声一向引人注目。

    杜蓉萱翻书的手指一顿:“二弟?他那身子…”

    想了想,杜蓉萱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随他去了,只是忍不住嘀咕:身体不好就不要在大冬天出门了。

    车子在帘子外停下了,文修让书言书行在亭外等候。

    过了一会,帘子外响起一道稍弱的少年音:“叨扰嫂嫂了,弟弟有事。”

    早就听到车轱辘声的杜蓉萱有些讶异文修找自己什么事情,就开口问道。

    文修严肃着神情,眼眸低垂看着帘子下面的图案,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中午时分文修听了一件事,想说与嫂嫂听。”

    “文修本不欲干涉府内内务,但是偏巧遇上,不得不管。”

    “嫂嫂房里可有一个叫做含枝的丫鬟?”

    含枝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一抖,引起杜蓉萱的注意,又听到文修说:“那丫鬟与另一名管理内务的丫鬟里应外合,擅自动用职权在嫂嫂房里安插人手,更甚者让一名和自己有私怨的丫鬟顶替。”

    听到这里杜蓉萱忍不住皱起细眉,而含枝早就跪到地上去了。

    “怎么回事?”杜蓉萱看着含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