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关上后,杜蓉萱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了。

    文修赶紧闭上眼睛,端正睡姿。

    杜蓉萱看着不太熟悉的地方,懵了一瞬,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哪,想到刚才朦胧间听到的声音,立刻直起身来,看向门边。

    门还是紧闭的,她松了口气。

    等下!

    她突然反应过来,方才的门还是虚掩着的,怎么会?

    杜蓉萱瞳孔一缩,立刻就意识到有人来过了。

    再看向文修时,他还紧闭双眼,但是她心里的止不住忧心忡忡。

    这时,床上的人嘴里泄出一丝呓语,杜蓉萱心口一紧,害怕下一瞬间就看到文修睁开双眼。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几秒,好在床上的人没有其他的动静,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再尝试抽出手时,意外的顺利。

    杜蓉萱转了转酸疼的手腕,然后提着一口气,垫着脚尖悄悄向门边靠近。

    打开门的一小缝,偷偷观察着。

    外面没人,杜蓉萱一鼓作气溜出房间,又向门外飞快的跑去,急不可耐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两道复杂难明的视线。

    等人离开小院后,书言书行像是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提心吊胆的走回公子的房间。

    房里的人看向他们,淡淡道:“这件事,莫要多言。”

    书言书行赶紧低头应是。

    “给我准备洗澡水。”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水,躺了这么久,实在是挑战他的忍耐力。

    书言走上前,又指了指桌上的药碗:“公子既然病了,就忍忍吧。”

    “汗已出,无碍。”

    书言忍不住叹气,知道阻止不了他了,只能认命的和书行准备洗澡水。

    这边杜蓉萱慌里慌张的回去后,还没松一口气,又被刚回来的松香撞上。

    她现在头发微乱,衣服皱巴巴的,再加上脸上不安的神色,很难不让人乱想。

    松香脱口而出:“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去还书的吗,怎么像是逃难的。

    杜蓉萱支支吾吾。

    松香眼神一凝,感觉事情不对劲,正要开口问时,杜蓉萱干脆跑开了。

    回去后,杜蓉萱也刻意避开她,吃完饭就躲在房间里。

    一连三天,每每在松香想找她谈话的时候躲到别处去了。

    而一脸蒙圈的松雨常常能看到自家小姐和松香对上时,神色肉眼可见的变换着,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扭头错开视线,然后一会又看不到人了。

    她挠了挠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不出里面的弯弯绕绕,于是去问松香:“你和小姐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俩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问,我也不清楚。”

    “那小姐为什么总避着你。”

    松香抿了抿唇,生硬道:“不知道。”

    松雨苦口婆心:“小姐是主子,我们可不能让她不痛快。”

    她们和小姐的关系固然好,但是她也怕松香忘了本分。

    松香幽幽的看她:“我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还有点委屈,明明是小姐古古怪怪的才是。

    杜蓉萱坐在白云寺后山的岁晚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书。

    这本书看了三天,但是全然没有印象,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

    而这三天里,她为了躲松香,也想一个人平静平静,就躲在了这里。

    却不想,亭子外飞来一只鸿雁。

    是一只羽缘偏白,覆羽暗黑,但尾羽纯白的鸿雁。

    杜蓉萱左右看看,又看向停在面前的鸟。

    只见它不停的踱步,绑着小布袋的脚时不时就要亮出来,绿豆大的眼睛频频看向杜蓉萱。

    杜蓉萱分明从它的眼里看到了催促,心下纳罕,犹豫着伸手解下。

    小布袋被解下后,方才还精神奕奕也鸿雁突然失却了精气神,晃了晃脑袋,飞走了。

    杜蓉萱打开它后,从里面倒出一枚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