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弟弟文采斐然,政见独到,初见时你我二人论蛮族一事可窥一角,后与我深交三日,言及深处,更是聊大业,聊天下,余以为朝堂当有卿…”

    文修认真看完,有一丝出神,他正要科考,这是瞌睡了送枕头吗?

    他把信递给杜蓉萱。

    金桂宴,是世家望族入朝为官的捷径,但那必须是高等的世家望族,那些子弟一出现在那,一定会成为最瞩目的存在,因为他们不仅代表自己,更是身后门庭的代表。

    所以甫一入朝都会被权臣皇亲拉拢,而他们许诺的官位也一定不低,所以这是一群身后有家世,面上有荣光的天之骄子。

    而他永安侯府自然还够不到门槛,顶多只能说是摸到边,他没想过要去金桂宴,所以一时有些犹豫。

    漫不经心的展开第二张纸后,上面却解释今年的金桂宴邀请的人是二段勋贵以上的世家子。

    而且为了不让一些胸无点墨或才气不足的顶级世家混入朝堂,这一次的宴会着重考察各家世不差又才华横溢的人。

    文修了然。

    虽然顶级世家代表顶级的资源,世家子的学识更是被家中长辈悉心教导,但是天资真的是天赐的。

    朽木再怎么用资源堆砌也还是朽木。

    大业立朝以来碰见过不少这样的存在,无一不是在朝堂兴风作浪的主儿。

    那这么说来,这一次也算是他的机会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宴会的规矩的设定,禹王…出了多少力呢?

    那些王爷又想怎么安插自己的人手…

    他真是好奇,手指下意识的按在大拇指上,什么也没摸到,文修这才回神,又把手里剩下的信给杜蓉萱。

    看完后,杜蓉萱:“你要去吗?”

    “自然,有捷径为什么不走,”文修轻笑一声,“我也不差啊。”

    这一句说的尽显少年意气,他身上那股稳重的气质都略逊一筹。

    杜蓉萱也笑了:“那我便祝你马到成功。”

    两人相视一眼。

    离十月不足半月,回上京又要一天,这样算下来,时间有些紧了。

    好在这些年虽说在病中,但是也许是寺中无趣,他还真看了许多书,说一句学富五车应该也当的上。

    这十几天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历年答题的模板记住就好。

    时间一到,很快他就登上了回京的车。

    临行前,杜蓉萱在山脚下送他,下人们被她支开远远的,她想和文修再单独待会。

    看着他,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子又浮现在脑海里,杜蓉萱越想越是不舍,脸上难免露出几分。

    文修也是一样。

    但他还是轻声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摸了摸杜蓉萱的头,带着安抚。

    见她还是垂着头,文修上前几步轻轻一揽,下巴微抬的放在她的头上,语带无奈:“若是不舍得,那就帮我打理一下小院,等我回来。”

    “好。”杜蓉萱闷闷道。

    文修向后退一步,将怀里的书给她,“送给你的礼物。”

    “临别赠书?”杜蓉萱语气里难掩失落,不过她还是接过。

    文修眼里滑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好吧。”

    “若是,若是想…我了,可以打开它。”说完这句话,他害羞的眨了眨眼睛。

    也不知道是觉得说的太露骨,还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也许两者皆有。

    那边,书言书行小声的叫着公子,带着催促,文修知道他该走了。

    最后看杜蓉萱一眼,就朝钻进车里。

    一上车,撩开车帘子,对还在外面的杜蓉萱道:“快回去吧,等日头大了,又会被热到。”

    杜蓉萱只看着他,想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人还没走,思念的概念已经在心里掠过。

    最后也只能看着车越走越远,等再也看不到那个对她挥手的人后,杜蓉萱才和松香她们回去。

    车行一天,险险的在最后一缕余晖下回到永安侯府。

    要回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前通知侯府,所以当门房看到二公子时,心里止不住讶异,然后赶紧跑回去通知松鹤院的老夫人。

    魏柳氏一听赶紧问下人儿子现在在哪,得知他回了院子后,又急匆匆的走去青竹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