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哲跑到将军府,文修在正堂接见他。

    “大人,打败仗的任务属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如何做?”

    文修呷了口茶,淡淡道:“等。”

    “等他们屯兵淮阳河的对岸。”

    “然后呢?”许哲有些急。

    “再等他们在那叫阵,届时我们横渡淮阳河,再输一次。”

    “为何啊?”

    “三百死囚的死只能够让蛮族轻视我军,但之后大军的败仗却能刺激他们乘胜追击。”

    许哲隐约有些猜想,试探道:“大人想引他们过河?”

    “嗯。”

    “可是眼下月份的水根本淹不死人啊。”

    文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上面,“我让人在上游蓄水了。”

    “!”许哲大呼:“大人高明!”

    他快步在屋内走来走去,平缓一时的激动。

    文修轻声笑了笑,心想:这才哪到哪,水势只是其一。

    “对了,届时让弓箭手埋伏在城外,见有活口,随时射杀。”

    “是!”许哲抱拳。

    好家伙,大人连这个都想到了!

    “还有若是他们的战马存活,就顺手牵回来,”文修眼里划过笑意,“听说蛮族战马,是个顶个的好,我觉得不若收为己用。”

    许哲点头如捣蒜,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他正高兴着呢,又听文修冷不丁的来一句:“这几天你先带城中百姓迁去岩城。”

    文修自动解释:“大战那天若蛮族兵力还余五成,我怕百姓遭殃。”

    许哲心里一凝,“那万一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们该如何?”

    “退守岩城,徐徐图之,”文修不紧不慢,“当然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也不一定。”

    “…”许哲无语,“大人您能一口气说完吗,我心都揪起来了。”

    文修好笑,“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祭出最锋利的刀,才足以应对这一切。”

    “说到这个,你让人在夜里偷偷在城外做些埋伏和陷阱,以备不时之需。”

    许哲好奇的问道:“要什么样的?”

    “挖个陷阱放几条几天没进食的毒蛇毒虫什么的,”文修睨着他,“这都不会吗?”

    “会会会,”许哲看着他的脸色,“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无耻了些…”

    文修的眼神看过来。

    好的,他自动噤声了。

    “我其实也有些想不通,明明辽城外有淮阳河,这道天然的屏障在前,蛮族又怎么能屡屡犯边…”文修眼里明晃晃的写着,是你们太废物了吗?

    许哲:“…”

    “经此一役后,派人随时驻守淮阳河,这河一天长流,就必须守一天。”

    “是!”

    第37章 嫂嫂当自强(修)

    大业五十年,三月中旬,本是草长莺飞的日子,北地先迎来了一场厮杀。

    蛮族由十六部族组成,他们骑上战马,抵达淮阳河,雄赳赳的来,笃定这是一场君临天下的战局开端,却不想开启了蛮族狼狈落魄二十年的局面。

    辽城兵马已经在淮阳河岸等着他们了。

    战局一开始十六部族的人压着辽城的五千兵打。

    完全是吊打。

    他们一边挥刀一边在心里嘲讽对方弱的不行,越来越觉得胜利在望,毕竟辽城只有五千人马,全都在这里,只要都被他们杀掉,辽城尽在掌握。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们杀得越发起劲。

    这样一面倒的形势只维持了小半天,很快辽城将领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杀后,立刻高喊“收兵”,声音大得在场的蛮族都听到了。

    他们自然是不肯放开到手的胜利,指挥着骑兵成合围的姿势将五千人马堵住,三面是蛮族人,而辽城兵背靠淮阳河,真正的进退维谷,再没有了出路。

    一些蛮族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面带菜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