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的话,含着令人酥麻的意味。

    易琛手上动作一顿,然后加快了擦拭头发的动作。

    又换了干布后,这人的头发才弄好了,他低头本想告诉她可以去睡觉了,却不想腿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一向盛气凌人的气势不在后,娇艳的面容上透露着一丝柔和,即使菱唇依旧如朱砂般嫣红,但却为这张脸平添了一抹娇意。

    易琛认真地看她,片刻后才低下头,为她梳头。

    为了不吵醒人,他很是小心地将打结的发丝解开,修长的手指必须灵活地穿过其中。

    等彻底打理好殿下的头发后,一只手护着她的腰,一只手穿过膝盖,将人小心地拦腰抱起,再放在床榻上,易琛替她盖上被子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湿发。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容致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戌时,公主与其面首入浴室,久滞不出,期间水声不断…”

    纸上的字寥寥几个,他却看了好半天。

    这是崇冉连夜送来的。

    容致将纸条扔进火中,让火苗舔舐干净,在这明明暗暗的灯火下,脸色青白,愈发冰寒。

    从前她养玩物如果只是对他余念未消,用来睹物思人便罢了,他还能唾弃齐鸾英贪图自己,可如今这玩物般的存在,竟然真的侍寝了,再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自己愈发不重视的态度…

    容致感觉自己被抽了一记耳光,狠狠的,又辣又疼。

    若是她真的移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容致心头莫名火起,火气越滚越大,团成的火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屠冉!”他扬声道。

    屠冉赶紧走进来,深深低下头等着吩咐。

    容致寒着声音:“加派人手,加强对公主府的监视。”

    “是!”

    其实在公主府安插人手千难万难,但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也不知道是何事刺激了王爷,屠冉有些郁闷。

    第二天天明,易琛是被胸膛上的一只手闹醒的。

    这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极不安分,这里碰碰那里挠挠,最后在他的胸膛上还打着圈。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乱动的手,睁开眼睛后看到艳光四射的殿下正撑着脑袋侧躺在边上,被抓住了手还不安分,总是喜欢扣扣他的掌心,激起一阵麻痒。

    易琛无奈地说:“殿下别闹了。”

    她只是笑,一头青丝在身后铺开,只有几缕发丝在脸上,平添些许知性柔顺,易琛情不自禁地撩开发丝,这张不施粉黛的脸庞完完全全暴露在眼中,当得起一句倾城绝色。

    猝不及防,她问道:“好看吗?”

    易琛像触电了一般收回手,不敢再看,小声道:“殿下自然是好看的。”

    齐鸾英轻笑一声,顺势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身下的人有些僵硬。

    “那你为何不看了?”

    易琛闭着眼睛,加重了呼吸。

    她轻点着他的脸,“昨夜该看得都看了,害羞什么?”

    什么是虎狼之词,这就是,易琛心快跳出胸口了,咚咚咚的,趴在他身上的人听得最清楚。

    齐鸾英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扬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按着眼角,凑到这人的耳边,吐息间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耳边,眼睁睁地看着这人红了耳郭,红了脸颊。

    红得滴血。

    “从今往后,本宫许你眼中有我,日日皆可。”

    易琛倏地睁开眼,转过头来与她四目而对。

    他能看到她漫不经心下的认真,这一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芳华璀璨和眼里切切实实的自己。

    心蓦地漏跳一拍,只觉得如今的她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易琛向她靠近,主动印下柔软的私章。

    “唔…”唇齿微合间,不知道是谁先轻吟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先将被褥拉过头顶,在鸾鸟锦被下留下一处极乐之地…

    青鸾正在烈焰上灼灼燃烧,如在红尘翻滚。

    于诗准时出现在寝殿外,但里面的动静却让她沉默了,不需多加考虑,她蹑手蹑脚地离开这个地方,顺便让周围的人不得靠近此处。

    六月初,京城细雨清扬,马蹄花初显芬芳。

    湖心亭里,一对男女正在看着雨景。

    雨滴滴答答地落在湖面上,像跃动的琉璃珠子,千颗万颗,如银铃轻响,悦耳动听,错落有致的样子,也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