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比不上那人吹的。

    一边的齐羽昊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不耐烦,他摆摆手,“下去,好好的曲子吹成这样想来是学艺不精。”

    扑通一声,那名乐师跪了下来,声音发抖:“陛下恕罪!”

    “下去下去。”齐羽昊不想见到这人。

    那乐师赶紧拿上自己的萧,顶着同仁惋惜的眼神火速退下,神情恍惚跑走时还脚底拌蒜地摔了一跤,那声音,露台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生生忍住向后看去的念头。

    对此齐羽昊笑出声:“这挫样。”

    脑袋枕在交叠的手掌上,他歪着头看喝茶的人:“姐姐觉得这萧声如何?”

    齐鸾英实话实说:“不堪入耳。”

    齐羽昊眨眨眼,里面带着好奇:“姐姐以往最忍受不得这毫厘差错,今日怎么没有点出来。”

    “姐姐不生气吗?”

    齐鸾英喝茶的手顿住,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词回他。

    过了一会,她沉吟道:“生辰之日不好发脾气。”

    像是对齐羽昊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齐羽昊轻笑出声:“也是。”

    说完这一句话后,两人都有志一同的不再说话,静静听着其他乐师的演奏。

    至于是否听进去了,从两人的神色来看是没有的,因为各自神游天外了。

    齐鸾英在想刚才的事情。

    那乐师出错的一瞬间她便听出了,只是却不似往常一样让人退下,而是先一步想起了其他。

    也是这一瞬的出神才免了这乐师之后的斥责,想到这齐鸾英嘴角不禁微微发苦。

    这算不算那人常劝的少动气了。

    这时,福安走到两人跟前,欠身,掐着嗓子道:“陛下公主可要先行移步御花园,前些日子藩国进献了好些的湖光鲤都在那。”

    齐羽昊知道这事,听说这鱼极难养活,忍不住问道:“养活了?”

    福安白胖的脸上笑眯了眼:“可不是嘛,有您二位的庇护,再难养的鱼都得在塘里活蹦乱跳。”

    “少拍马屁,”齐羽昊笑骂一句,又问齐鸾英,“姐姐走吗?”

    齐鸾英可有可无地颔首。

    湖光鲤的鳞片被阳光照射便会异彩连连,又因为出了名的难养活而珍贵无比。

    但在凭栏而立的齐鸾英看来也不过如此,一时间有些兴致缺缺,好在用膳时分很快就到了,等御膳逐渐摆上来后,她叫还在撒鱼食溜鱼的齐羽昊过来吃饭。

    他应了一声,拍拍手里的糕点碎屑,跑过来。

    齐羽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而且今天尤其多话,凡是上了一道菜就会让一边的福安将这道菜如何如何好吃说上一通,等自己吃上后又极力推荐给她。

    有好几次齐鸾英都忍不住蹙眉,但实在没心情同他计较后就随他去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齐羽昊问:“姐姐可要去长乐宫午歇?”

    长乐宫是她幼时所居宫殿,齐羽昊一直留着。

    齐鸾英干脆拒绝:“不了。”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皇宫。

    一边的福安看皇帝的眼神一直落在长公主离开的地方,以为他舍不得,有心劝说:“陛下若是舍不得殿下常常召回来就是,公主府离皇宫很近。”

    齐羽昊收回视线,却是摇头失笑,这笑让福安摸不着头脑。

    起初只是微笑,看到福安这傻头傻脑的样子后,齐羽昊大笑出声,步履轻盈地往寝宫走。

    想起方才阿姐隐而不发的微恼,他就想笑,也不知道阿姐今日是怎么了,总是不对劲,但能看阿姐有如此神色,也是他赚了。

    想来是和容致有关,毕竟她今早就去找过他。

    一道少年音响起:“一会将摄政王的那部分折子挑出来,朕要先行过目。”

    他还未亲政,从前这些折子是要先给容致看的,但是自从阿姐有意让他学会处理政务后,他便有了选择权。

    福安:“是。”

    …

    回到公主府后,齐鸾英颇有些无所事事。

    生意之事有系统把关,于诗处理,她不需要太过关注。长信侯一事听说也有了眉目,同尧山一样也急不得…

    所以她闲下来了。

    左右不知道去哪时,她的脚步不知不觉迈向后花园,鬼使神差下还让一直形影不离的于诗退下。

    她先到湖心亭吹了吹风,又小坐了片刻,然后去假山群里瞅了又瞅,在寻思着要不要寻个方向去其他院里看一看时,一抹白色的身影走入视线。

    白衣翩迁的公子甫一出现,让这颗有些闷的心脏忍不住一跳。

    “参见殿下。”是熟悉的悦耳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