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后,文修已经能确定它是谁了。

    某次,他恶趣味地喊饿,拒绝了头顶可以美颜驻容的琉璃果,自顾自地拿出小朱果,慢慢咬破香甜的果子,溢出能涤荡神魂的味道,吃得十分香甜,还不忘递给一边的司云然,怕她不收特地说道:“我还有很多,送你啦。”

    余光看着那抹蠢蠢欲动的白色,文修扩大了笑容。

    果不其然,就在司云然要接下时,那抹白色突然像小炮弹一样冲出来,目标:小朱果。

    文修轻飘飘地躲过,还没看清楚又被司云然拉着往她身后躲。

    从她身后看过去,果然看到之前的那只“鸟妖”。

    他故作惊慌:“呀,你怎么又来了。”

    鸟妖睁着黑豆大小的眼睛控诉着看着他,然后又愤愤不平地移到司云然身上。

    “啾!”

    司云然转过头来问他:“它在说什么?”

    文修心说,自然是反对将小朱果给你啊。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只能睁着无辜茫然的眼睛。

    “啾!!”鸟妖拔高声音,急得跳脚。

    它到现在也没明白怎么以前都能听懂自己说话的人为什么突然听不懂了,还变得如此陌生,肯定是旁边的两脚丑人带坏了他!

    鸟妖更加仇视地看过去。

    她之前还把他带走了,新仇旧恨真是让它很生气!但是一触及文修,又不敢动手。

    一直窥屏的系统表示十分理解,并附上四个字用以描述:狂怒无能。

    因为“无人”能听懂它的话,不敢轻举妄动又咽不下这口气的鸟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尘土粘在它高贵漂亮的羽毛上,然后死死盯着这里雌性二脚兽。

    见它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司云然才放松下来。

    “它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文修把小朱果扔给生闷气的鸟妖,顺嘴道:“许是舍不下我的果子吧。”

    司云然看着眼疾嘴快吃着果子的鸟,竟然觉得他说得十分正确。

    鸟妖既然暴露了身形,之后也没有躲躲藏藏,一直跟在文修身后,只是看不惯司云然的举动更加明显了。

    把自己气着,又在文修眼皮子底下不敢伤人的时候,只能重重地踩着司云然的影子发泄。

    种种行为都令她大惑不解。

    渊海秘境开放三月,寻找玉骨鞭一直是司云然来这的目的,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一,她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一路上虽然还有别的收获,但没有任何一项与玉骨鞭有关联,她甚至怀疑它不存在,或是前人看错了也不一定。

    就在她越来越怀疑传说是否真实的时候,他们遇上了大麻烦。

    起因是文修可怜巴巴地又一次喊累,耍赖不肯走。

    司云然想也不想地说:“那便歇歇。”

    习以为常又纵容无比的样子,让她一愣,她这才想起来在这一个月里,她就已经开始任他求索,以至于他一开口,她便同意了。

    她何时有这般耐心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还不等深思,此处突然大变,以他们为圆心争相开出百花,由绿苗再到各种各样的花骨朵,只在瞬间,而花朵绽放也在一眨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云然:“小心。”

    下一秒,一阵风吹过成熟的花卉,弄得花粉飞扬,又腻又浓的味道刚一吸入,便是霸道又强烈的困顿袭来,司云然抵挡不住睡意,绵软的身体想拔出短剑给自己来一下,但这想法刚起,她便昏睡过去,最后一点力气只来得及拉住文修的手。

    连同她一起昏睡的还有那只被认作是鸟妖的雪凤凰。

    “不知不觉竟到了奇花海,天意吗?”

    文修睁开眼睛,袖袍一挥,花粉散开,百花收敛了花瓣。

    他将手轻轻抽出,看着一人一鸟的位置,喃喃道:“本想让你们再相处一些时日,培养些感情出来…但既然已置身于此,那便因势利导助你获得神兽。”

    说完,他将司云然的精血从心口处引出来,与雪凤凰的心头血合二为一,再重回司云然心口。

    雪凤凰不是一般的灵兽,修士契约灵兽只需要它们心头血就好,但是它为神兽,自然与众不同,还需要用上古血誓缔结。

    文修划开司云然的手腕,用沾着她的血的手画出道道阵法,晦涩难懂的符文逐渐形成,附在阵法上,带着古老神秘的厚重感,此契一下,神兽与主人同生共死。

    系统:“小凤凰做错了什么,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就迫不及待地霍霍人家,啧,丧心病狂。”

    文修轻笑一声,带着漫不经心:“不过是假的。”

    系统一想,还真是。

    “那你要怎么跟人解释,昏迷后得了一只神兽的事情,实话实说?还是装死?”

    契约一成,文修就将雪凤凰的翅膀划开,等它流出血后又将它的翅膀放在司云然受伤的手边,两种血自然融合了,做出阴差阳错形成血契的效果。

    而他们又不会知道契约神兽需要用到上古契约,毕竟神兽都是传说中的神话,莫说契约了,那是凡俗人看到一眼都该拜拜的存在。

    所以这不就是顺理成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