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然沉吟片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她占便宜居多,她不该怀疑雪凤凰是不是真的,想必刚刚它是被她的怀疑气晕的,毕竟凤凰族通常都是高傲的,被这么轻慢,肯定会有脾气。

    这么想着,她小小地升起愧疚。

    司云然试着用御兽园里一些师兄安抚爱犬的动作挠挠雪凤凰的下巴,轻轻的又富有节奏:“莫要生气了,鱼目珍珠容易使人混淆,何况是你,我从未见过神兽,自是不了解,对不起。”

    这一席话再加上身上的软和的手,即使再不情愿,雪凤凰还睁开了眼睛。

    它也确实将文修那句“鸡犬升天”的话听进去,想着事已成定局,它最终只能沦落到给凡人当灵宠的结局,但他说得也对这可能也不失为另一种机遇。

    雪凤凰对新主人消去些许厌烦,只存留一丝丝抵触。

    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又因为被安抚地太舒服,它变扭地“啾”了一声,示意自己饿了。

    文修看着它开合的嘴,偏过头问司云然:“它说什么?”

    她轻轻煽动眼睫,迟疑道:“它说饿。”

    文修恍然大悟,立刻从挂在身上的小布包里取出果子喂它。

    雪凤凰很满意当着传声筒的主人,又对文修能重新懂自己的意思而开心。

    奇花海现在的花瓣都属于闭合状态,但是在它又要绽放时,司云然立刻带着人转移,临出花海时,她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佛子炽焰。

    它来自佛岭,正是传言“凌寒仙子和炽焰圣佛的爱恨情仇”的主人公。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99章 仙姝

    佛岭的炽焰据说是从蓬莱山捡来的, 又无父无母。蓬莱山本就自带传奇色彩,又灵气富足,是许多修者选择晋升的绝佳之地。它自那里来, 一出生便是不同,有当他是历劫不成功转而化作□□凡胎的大能,也有说他是一对仙侣遗落人间的亲子,更有甚者还有说他就是转世的仙人

    关于身世的猜测,便是到现在还甚嚣尘上, 随着他年岁增长, 根骨出众,渐渐成为天奇大陆一代天骄后, 关于他身世的赌局赔率已达九一,有七成人猜测他是要重新修炼回到天界的仙人, 剩下的两成却是赌他是仙侣的亲儿子,盖因这张脸长得艳丽非凡又绮丽非常, 看着就不是寻常人能生出来的, 他们将前些年第一貌美的男修女修提溜出来反复描绘都难以刻画出炽焰那张脸, 所以认定了他是女仙男仙的爱情结晶,当然这是一些对情爱虐恋十分向往的修士们的猜测。至于剩下的那一成就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压炽焰佛子不是人,并且遭到众人嘲笑。

    炽焰除了不像个佛修外, 哪里都像个人。

    而花海中迷雾里穿着最华丽袈裟的艳僧正合着目安详躺着,靡靡艳色的脸比这花海还要美,端是天边最后一抹赤霞,送走白昼迎来黑夜, 他的脸带着攻击力, 已经到了以美杀人的地步了。

    炽焰这名号就是因为他热烈无比的容颜给的, 与冷若冰霜的凌寒仙子放在一起冲击力巨大,因此他们俩的画本子、传闻才一直屡禁不止,甚至在一众其他配对里独占鳌头,且这么些年经久不衰,两人每一次同框都会引发一些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俩的人一阵高潮。

    炽焰他确实好看。

    雪凤凰只是朝着那边看一眼鼻血就止不住了,刷拉下两道引得文修凉凉一笑,倒是它的主人比它镇定,视作平常地看过去后顺手也把人带出奇花海。

    离开奇花海后,司云然带着两个拖油瓶,其中还是个四肢不能动的,她只能找个地方暂时歇一歇。

    炽焰睡得很熟,即使被抓在手里颠簸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司云然猜测是那花海的花粉所致,他之所以昏迷这么长时间,只能说明他进去的时间比较长了。

    “阿然,他如果一直不醒怎么办?”文修问道。

    “救他已是出于彼此宗门之谊,再多的便看他造化吧,”她看着刚刚开辟出来的小山洞,“此地应该能保他一时平安。”

    文修满意了,她还不是日后那个被淫僧骗身骗心的司云然,这样就很好,再看向炽焰时,他眼底的幽蓝再次浮现,眼中的盘算已经形成。

    他厌恶极了这个利用阿然的感情骗子。

    炽焰长得便不像个佛修,他更像是人家花楼的骚客,和他那一脸荡漾正好相得益彰。

    都说佛六根清净,但他却是哪哪都不干净,那张和佛岭格格不入的脸招惹了许多红尘女子,他带她们尝尽□□,享受欢愉,然后套上袈裟,用一声“阿弥陀佛”隔绝了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的女子,因为他是佛岭最最出众的一代,是天分最高,很早就被择出成为佛子的人,他身上有着大责任,只要那双桃花眼含水无助地看着女子,那些人便不忍心他负责,更不忍心高高在上的佛子被贬下凡尘,受众人唾骂,所以炽焰就靠着这张脸和可伸可曲的性格,一直没有掉过马。

    最神奇的是当有女子发现自己成为他的过去式,他又开始新的一段感情后还能对他死心塌地,还想着“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但还是希望有一天佛子能回头再看一眼自己”,对此“滞胀”两个字都不足以将他当时的震惊诉说出来,这比刚刚看过某宫图还令他震撼。

    但是这样的窒息只维持了一小会,后来他通过轮回镜才发现这人是对那些女修使了下作手段才影响了她们的心智。

    所以在阿然和淫僧还不熟悉的时候,他要将这根幼苗掐断。

    “阿然,他是和尚吗?”文修指着他的袈裟和他那一头秀发,不确定道,“他,好奇怪啊。”

    司云然习以为常道:“炽焰佛子有不至化身不剃度的规矩,但他确实是佛修。”也就是真和尚。

    “头发影响他修炼了吗?”

    “留头的和尚还是和尚吗?佛门难道不是讲究六根清净?他头发都不肯净,其他地方就肯净了吗?”

    “他的袈裟也是亮晶晶的,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样子,不是说修佛的不在乎外在吗?”

    文修灵魂一击:“所以他真的是和尚吗?”

    司云然沉默了,顺着文修的话去观察以前不在意的细节,没想到文修伸出两根手指头揩了一下自带红色眼影的炽焰,手上果然有一抹红后,文修亮给她看:“你看,他还涂脂抹粉,一看就不是正经和尚。”

    两只手指夹起人家的一根手指,疑惑道:“和尚涂指甲的?”虽然不明显,还是透明的,但是细看还是有的,只是他有些意外在人均美人的修真界还有人工造美的,啧。

    随着他的话,司云然已经说不出话了,炽焰的形象已经被文修的三言两语给瓦解了,在她不多的印象里,炽焰是个喜欢拈花微笑的佛修,不似一般佛修严肃,但也是个守清规戒律的人,她以前从未想过他身上有如此多出格的地方。

    “我们走吧。”她主动提出,已经意识到炽焰可能和部分表里不一的修士一样,内里千奇百怪,虽然这些不过是外貌上的不一样,但是没注意时还好,他这人如何留给她的印象也不深,但是一细想就容易猜测她还是离开吧。

    等他们走后,雪凤凰还有些依依不舍,连着回头好几次,要不是看到文修眼底的蓝色微光,雪凤凰下意识浑身汗毛倒竖,这才回过神,而且已经猜到洞里的漂亮小宝贝要倒霉了,如果它不想倒霉最好别给眼神,否则同罪。

    抖抖翅膀,赶紧蹭到新主人的身边求庇护,还积极道:“我带你们去看宝贝!”

    说完一马当先,嘚嘚嘚地往前跑。

    片刻后,他们和雪凤凰大眼瞪小眼,再有几步便是杀人枫和天蛟的地界,当初九死一生的经历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