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星辰沉了心。

    更令人气愤的是,师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改变,对着这人的态度好像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地关注着,纵容着…

    谷星辰深吸一口气,心想这凡人和他们不一样,一离开秘境,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这样怪异地相处下,一个多月转瞬即逝,还有三天,他们就会被秘境送出去。

    他们都有志一同的不提彼此收获了什么,也没有打听的意思,但是看着慢慢悠悠不急着寻找宝贝的样子,许是前一个月就收获颇丰,到后面甚至提议寻找秘境出口,看能不能不用被传送就直接回去。

    这个提议大家都没有反对,甚至提供一路行来的发现。

    通过彼此的诉说,一张秘境的地图缓缓成型。

    秘境西北角是巨木森林,正北面是峡谷,他们不久前去过了。

    东北是黄沙蛮原,乔氏兄妹看了一眼就果断朝它的相反处走,至今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倒是西南有各种药材。

    正东是谷星辰去的地方,那里是星空海,据说有星辰沙的地方,但他没有细说,不过众人都清楚他不可能放过这次获得星辰沙的机会。

    南面是哪里他们都没有去过。

    当所有人都说完自己去了何处,全都看向司云然时,她才轻声说:“我们在中央…”而且看起来每个方向都挨着点。

    “秘境将我传送至一处深谷,那有一棵参天大树…”关于和文修的相遇她省略了,就怕惹出什么麻烦。

    “出来后,遇上了杀人枫和天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齐声问:“是接近血脉仅次于神龙的天蛟?”

    司云然点头,为了不让他们问她是如何遇上的,她主动说:“在这之后又遇到诡异的花海,又辗转回到了杀人枫处,受了些伤,便遇到了你们。”

    乔氏兄妹对视一眼,心里不由地猜测,有天蛟和杀人枫守护的东西该是什么,以及司云然有没有得到。

    倒是谷星辰一听她受伤了,连忙把身上的伤药掏出来,只是被司云然挡了回去。

    “我已经好了,多谢师兄。”

    谷星辰只能收回来。

    “这么说来,我们只有西面、南面和东南尚未去过了。”

    这时,乔以晴主动举手,问出一些心中的疑惑:“我与哥哥自东北向西南,路经中央地带,为何却没有在那看到过任何枫林,哪怕一片枫叶也没有。”

    他们沿着黄沙蛮原相反方向走,生怕会绕回去还十分笔直地朝西南而去,中间势必会经过中央,若说没有遇到司云然说的过去,毕竟她是移动的,但是断没有说一片枫林固定在那,他们遇不上的。

    司云然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谷星辰:“秘境多变,我们传送的地方多是随机,许是跟每个人的机缘有关,遇不上也正常,就像我还从未到过师妹处。”

    “谷道友说的是。”乔氏兄妹只能这么说道,但是这件事还是令他们记下了。

    谷星辰提议:“那我们就去西面看看?”

    众人都没有意见,正要点头,斜侧方有声传来:“不用去了。”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抱着一把剑,闲闲地走来,眉眼的杀气若隐若现,眼神十分犀利,他们一群人像是被一只苍鹰盯住的猎物。

    是秦随风——被誉为剑道之光的少华门弟子。

    走近后,朝他们点点头。

    谷星辰问:“秦道友是从西面来的?”

    “是。”

    秦随风惜字如金,没办法,谷星辰只能问:“那西面有什么?”

    “剑冢。”说着这话,他下意识地摸着风绝剑。

    他们这才注意到秦随风换了剑,这剑很朴素,长得其貌不扬,但周身自有气流浮动,是一把略看一般,细看下想深入挖掘的剑,司云然有些羡慕地看着。

    谷星辰收回打量的视线,摸着储物袋,心说他的星辰沙才是最好的东西。

    “那我们便去南面看看?”

    众人没有反对。

    因为目的明确,他们既不着急也不想费力使用灵力去南面,就用上了乔氏兄妹在秘境得到的追风马。

    替马匹安上简易的车厢时,乔以晴还在大肆夸赞这马跑得如何如何快,又说它们跟修真界那仅有的一千匹追风马比,更加珍贵,用原话便是:“…看它们这毛色油亮发光…那四蹄健硕无比…还有额前正统血脉的标记…”

    偏谷星辰还附和对方:“确实稀有,比御兽园里的那一只精神多了。”

    司云然听他们这一说才想起来追风马在修真界确实少,转过头看到文修时就更加复杂了,她还记得当初他们顺手牵马的经历,而且那两匹比眼前这两匹更加神俊。

    就这品相平平的也能让世家子欣喜不已,那之前的两只恐怕能让他们垂涎欲滴。

    司云然失笑,加紧手上的动作,有意识地屏蔽乔以晴说的话,以免觉得好笑。

    大概入夜时分,在文修头一点一点的时候,他们到了。

    入目的场景却让来到这里的他们大跌眼镜,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宫殿,流传着淫曲的殿宇——四角高檐,廊腰缦回,青瓦朱墙,华丽非凡,时不时还有靡靡之音穿出,但是细听之下却像是带着禅音的欢愉之曲。

    他们哪里听过这样的曲子啊,庄重不已的禅音搭配艳俗的曲子,简直格格不入,平白污了耳朵。

    站在一层层台阶下的五人,望着上面闭合的宫殿,已经没有了进去的心思,正要离开时,古木沉重的声音响起,殿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