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抽了一半的烟直接扔在马桶里。

    “你干什么?”

    “洗澡啊。”林予贤抬脚钻进浴缸,虽然非常给面子的没有全部脱光,还是引来郑南山的极度不满。

    “死基佬,滚远一点。”他嘴角颤道。

    林予贤仰在浴缸,双腿在水底打圈,“我天,你这不叫浴缸,叫泳池吧。”

    郑南山刚要起身,突然想起他并没有穿内裤泡澡的习惯,阴沉着脸,右手在浴缸边缘摸索着浴巾。

    摸了半天才想到,刚才擦头发时,顺手甩在了洗手台。

    他心里顿时哀叹一声,朝水下缩了几寸,盖住胸肌,用正人君子的口吻骤然道:“林予贤,你这种不设防的毛病是不是该改改了。”

    “?”

    “万一我心里正图谋什么不轨,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往别人枪口上撞吗。”

    林予贤必然毫无戒备,来了句非常要命的:“你不是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

    林予贤翘起一条腿,用非常欠揍的自恋语气边看边说:“上帝不仅创造了亚当,还有我林小爷,玉树临风,掷果盈车……简直是老天爷的神作!”

    郑南山无语地把眼镜丢了。

    那条腿不合时宜地闯进郑南山略有近视的眼睛,晃成一大片无两风光。这臭小子不是说自己怕热吗,还非要一天到晚穿长裤,就为了保护那条白到烦人的腿吗。

    郑南山喉咙一紧,无欲无求的四肢百骸突然灌了滚烫的沸水,向某个部位急剧扩散而去,一时间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攫住七寸的是林予贤,还是那条腿。

    他的额角猛然挂上一串汗珠。

    林予贤见他唇色发白,颇为关切地滑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软声说:“你发烧了!”

    郑南山屏息凝神了片刻,想用微笑还自己一个清净,可灼烧过的神经无法控制肌肉,无意间挤出一个凉嗖嗖来自阴间的笑。

    竟然还没下去……

    郑南山的手好像突然有了自我意识,背信弃义地直奔林予贤盈盈一握的小腰而去,甫一碰到柔嫩,又加深了他不知名但很致命的焦灼。

    林予贤被摸了个一头雾水,激灵还没来得及打,又发现郑南山的眼白开始出现异常,焦急道:“老郑,眼睛都烧红了,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从水中站起,湿透的底裤一丝不差地被郑南山全部看了去,包括隐隐出现的轮廓。

    郑南山只想粘死在浴缸里。

    林予贤使大力想拖拽他起来,郑南山含糊其辞地哼唧道:“林予贤,能不能暂时不要碰我。”

    “那你自己站起来。”

    “不了。”

    林予贤仰头冲老天爷骂了句娘,两只手同时捏住郑南山的手腕,深呼吸后使出全身力气,在“从”与“不从”之间拉锯了只有两秒钟,脚下的湿滑就成功反噬,“呲溜”一声后,林予贤一屁股摔倒在浴缸里。

    “卧槽,我屁股都要摔裂了!”林予贤的脚不知道踹到什么东西,狐疑地问:“老郑,你假手不是在上面,我踢的是什么东西?”

    郑南山被溅了一身水,此刻只希望这身水是墨鱼汁,或者“寂寥色”,只要能遮住自己……

    干脆浓硫酸得了。

    林予贤的迷惑突然不翼而飞,神色变幻了数次,慢慢收回还在探摸探秘的脚,缩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果有清道夫可以吸纳此时的气氛。

    一定是“卧槽槽让我去撞大墙”。

    作者有话要说:

    腰间,不是腰间。

    上半段——《同志亦凡人》里brian一句台词——“i‘d fuck myself”(你们没看到)

    下半段——郑南山恨道:死基佬竟是我自己。

    小剧场:

    2023年。

    林予贤和韩恪躲在美荫101打双人斗地主。

    林予贤:j!

    韩恪:k。

    林予贤:要不起!

    韩恪:什么烂牌,还抢地主。

    justice——柯亚宁

    killer——武纬平

    谢谢观看,orz

    第30章

    郑南山揣着砰砰直跳的心, 虚着眼,数了一堆王八。

    数到最后,没骨气地想起林予贤的乌龟钱包, 一边嘴角上翘,一边嘴角紧绷到高贵,浪荡不羁和死猪不怕开水烫之间苦斗不休。

    最后横在眉间的春/色还是泄露了他那点秘密。

    林予贤翘起下巴,用直球又通透的眼神看着他说:“刚才你捏我屁股,我踹你大……打平了行吗。”

    “……”

    这逻辑可能是美术老师教的。

    郑南山搅动不停的血液, 带着仅存的欲/望,闻风丧胆地跑了。

    只一刻, 他又想起钉在地板上的长钉,还有如无意外必然会发生的……诀别,带着不能被动摇的信仰, 缓缓向林予贤游过来, 苍劲的颈肩上是张想杀人放火的脸。